从监狱回来的路上,林见星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初春的阳光很好,照得田野里一片嫩绿。偶尔有几只鸟从天空飞过,自由自在的。
顾夜寒开着车,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车子驶进市区。
“饿不饿?”顾夜寒问。
林见星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多了,他们还没吃午饭。
“有点。”
顾夜寒说:“那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把车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店面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两个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见星点了一碗牛肉面,顾夜寒要了碗炸酱面。
等面的时候,顾夜寒看着他。
“还在想秦墨的事?”
林见星点点头。
“他说他怕。怕坐牢,怕一辈子出不来,怕他妈等不到他。”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他是真的怕。”
林见星说:“但他还是跑了。跑了又被抓回来,判得更重。”
顾夜寒说:“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但就是做不到。”
林见星看着他。
“你以前也是?”
顾夜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对。我以前也是。明明知道该告诉你真相,但就是说不出口。怕你恨我,怕你离开,怕自己承受不了。”
林见星握住他的手。
“现在呢?”
顾夜寒笑了。
“现在想通了。有些事,再难也得面对。”
面端上来了。两个人低头吃面,没再说话。
吃完面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夕阳西斜,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林见星站在面馆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顾夜寒问:“回基地?”
林见星点点头。
两个人上车,往基地开去。
路上,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林见星吗?我是陆辰飞的律师。”
林见星愣住了。
陆辰飞的律师?
“您好。有什么事?”
律师说:“陆辰飞让我转告您一个消息。他的减刑申请通过了。下个月就能出来。”
林见星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减刑通过了?
陆辰飞要出来了?
律师继续说:“他说谢谢您去看他。他说等出来那天,想见您一面。”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让他保重。”
挂了电话,他看向顾夜寒。
顾夜寒问:“怎么了?”
林见星说:“陆辰飞减刑通过了。下个月出来。”
顾夜寒也愣住了。
“这么快?”
林见星点头。
“他提供了重要线索,协助抓获秦墨。减了刑。”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要去见吗?”
林见星想了想。
“去。”
顾夜寒看着他。
“为什么?”
林见星说:“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因为他最后选择了对的路。”
顾夜寒点点头。
“好。我陪你。”
晚上回到基地,训练室里还亮着灯。
阿文和小北在双排,夏明轩和小宇在下路练配合,苏沐白一个人单练。看到林见星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林见星说:“还行。”
阿文看着他。
“林哥,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林见星摇摇头。
“没事。你们继续练。”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局排位,他机械地点了开始。
脑子里却想着陆辰飞的事。
陆辰飞要出来了。
那个跟了他五年的人,那个最后背叛他的人,那个在监狱里还惦记着他的人。
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要去见一面。
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第二天,林见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沐白。
苏沐白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哥,我也想去见见他。”
林见星看着他。
“你想好了?”
苏沐白点头。
“想好了。他和我一样,都是被周永年害的。我想……我想和他聊聊。”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
“好。到时候一起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季赛继续进行,星火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占据积分榜第一。阿文的表现越来越亮眼,被各大媒体称为“新生代第一中单”。小北的野区统治力也越来越强,多次被评为MVP。夏明轩和小宇的下路组合被称为“黄金搭档”。苏沐白的辅助越来越稳健,被解说称为“星火的隐形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