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回京,先是去兵部述职。
之后皇上传召。
元帝召见永宁侯,也传召宋清宁一同进宫。
隔了一世,父女再次相见,是在元帝的勤政殿。
“宋骞,永宁侯府出了个好女儿!”元帝夸赞宋清宁,又对宋清宁说,“见过你大伯父。”
宋清宁朝永宁侯行礼,“大伯父。”
眼前的永宁侯穿着官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虽已是中年,边境的风霜也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可他双目有神,有武将的气势,又有文官的儒雅。
永宁侯看着宋清宁,“好,好,女子在战场不易,为官更不易,清宁你做得很好。”
他夸她做得很好。
有自豪,更有心疼。
宋清宁感受到了。
前世永宁侯的死并不寻常,柳氏身后那人说:父亲和她是贵人的两个心腹大患。
父亲的死,或有阴谋,可能牵扯朝中局势。
只要那“贵人”在一天,永宁侯和永宁侯府都身处危险。
元帝询问永宁侯边境情况,问得很细,宋清宁在一旁听着。
晌午,元帝留他们二人用午膳,这是莫大的恩宠。
睿王谢煜祁来向元帝请安,也一道用膳。
席间,元帝突然提起,“宋家大女儿要成亲了,是喜事,若是能双喜临门,岂不更好?”
宋清宁心中咯噔。
元帝的视线看向她,“宋卿已到了婚嫁的年纪,没有婚约在身吧?”
宋清宁:“……”
果然是冲着她婚事来的。
“回皇上,臣没有婚约。”
“好,好,那朕为你指一门婚如何?”
帝王微笑着,语气温和,却让宋清宁心中寒意骤升。
睿王谢煜祁刚好在场。
如今看,这“刚好”,并不是偶然。
元帝怕是想将她指给睿王!
睿王……
前世宋清嫣嫁给沈岳,宋明堂攀上睿王。
在她心里,睿王就算不是敌人,她对他的印象也不好,做丈夫更是万万不能的。
宋清宁撑着胆子,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皇上……”
“皇上……”
永宁侯的声音盖过了宋清宁的。
宋骞起身跪在殿前:“清宁能得皇上指婚,是清宁之幸,也是侯府之幸,她若身在闺中,倒不影响什么,但她有官职在身,她嫁谁,都会引人误会与诟病,结党营私,永宁侯是万万不敢的。”
结党营私,罪名很大。
永宁侯府怕,睿王自然也怕。
元帝就算是要为睿王谋划,也要在意悠悠众口。
元帝眸光深沉。
殿中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一会儿,元帝才笑道,“哈,哈哈哈,是朕思虑不周,宋骞,你刚回京,在外戍边辛苦,别动不动就跪,快回去好好用膳。”
永宁侯谢恩,回座。
元帝又话锋一转,“宋卿是朕看重的人,她的婚事,朕会为她做主,永宁侯府可别胡乱给她定亲事啊。”
是警告,也是态度。
他在告诉永宁侯和宋清宁,她的婚事由不得她!
之后用膳,宋清宁味同嚼蜡。
晌午后,元帝留永宁侯继续问事,却让谢煜祁送宋清宁出宫。
帝王的态度很明显,也很强硬。
要将她指给睿王谢煜祁。
一路上,谢煜祁没话找话:
“宋二姑娘回京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