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里。
房中,情况似有变化。
沈岳和沈国公看着地上跪着,鼻青脸肿,不断哀嚎求饶的男人,这张脸并不陌生。
“老爷,世子,奴才……”
那人这样称呼,沈岳和沈国公的脸色越发震惊惨白。
“怎么是……你?!”沈岳拳头上沾了血,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带了几分颤抖,才从牙齿缝中挤出来。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成日跟在他身边的侍从,是他的心腹。
他特意把往谢玄瑾茶水里加料的重任交给他。
此时在房中的人,该是谢玄瑾。
怎么会是他?!
“谢玄瑾呢?我让你办的事呢?怎么会这样?”沈岳瞥一眼床角衣衫凌乱,瑟缩一团的沈婉儿,彻底无法淡定了。
侍从也一脸恍惚。
“世子,奴才,奴才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奴才亲眼看见淮王喝了茶水,之后便让人以淮王妃的名义,将淮王引到这里,可……”
侍从回想刚才,“奴才原是要去找大少爷复命,之后的事就记不起来了,再有记忆,便看见大小姐……”
伴随着记忆苏醒的,是身体里不受控制的燥热。
此时躁劲已过。
侍从心知自己闯下了大祸,不断求饶,“世子,老爷,奴才知错,奴才和大小姐……”
“你闭嘴,不许提婉儿!”沈岳满目凌厉的打断他。
稍微缓过神来,也知道中途出了差错。
或许是被淮王察觉了!
“该死的谢玄瑾!”沈岳不甘心的咬牙,恨谢玄瑾又将他摆了一道。
上一次私藏龙袍,牵扯了表哥。
这一次,是婉儿……
“父亲,哥哥,怎么办?淮王,我还怎么嫁淮王……”沈婉儿呜咽着,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羞恼无措又惊恐。
可比羞恼无措更多的,却是不甘。
“计划不该是这样的。”沈婉儿满目慌乱,短暂的慌乱之后,眼神又随之坚定。
她要想办法。
她一定要嫁淮王!
沈婉儿望向房中的两人,“父亲,哥哥,你们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女儿心仪淮王,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女儿非淮王不嫁。”
“今天的事……”
沈婉儿抹掉眼泪,“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女儿……”
她刻意忽略自己清白已失的事实,神色间,添了几分疯魔。
她相信,父亲和兄长能替她摆平眼前的事,一个侍从,杀了便好。
还有玉臻……
玉臻说了,她一定会帮她嫁淮王,让她得偿所愿。
这次出了差错,还可以有下一次。
到时候再设计精妙些,不让淮王察觉她清白已失,今天的事就能盖过去。
可此时她哪里知道,门外乌泱泱一片,整个院子的看客,都正紧紧的盯着房中,迫切的想知道房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沈国公的脸色,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你闭嘴吧!”
积压的怒气,终于在此时再也无法压制。
他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着门外,压低了声音,“当今天的事没发生,你以为那样容易?你知不知道外面……”
房门此时开着。
沈国公反应过来,眼皮一跳,立即跑过去,将房门关上。
房间外,众人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声音,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