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煜祁身体一晃,后退一步。
瞬间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父皇,怨母妃!
父皇烧了母妃的寝宫,先前他期待的追封,也不会再有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仰仗着父皇对母妃的爱,才得到父皇的偏爱。
如今,父皇对母妃的爱没有了,剩下了怨,那自己的那份偏爱,是不是也要消失不见?
谢煜祁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惧怕之意。
沈贵妃寝宫的火,烧了一夜。
火光冲天,将皇宫上空的天际照得通亮。
当晚,一群官兵前往京城的各个酒楼茶楼,勒令说书人不许再讲“帝妃绝恋”,甚至四处搜罗话本,将所有搜到的话本都烧了。
沈国公府,一片沉寂。
沈婉儿的尸体送回府,连夜草草下葬。
沈国公一夜未睡,同一屋檐下,另一人也未眠。
沈傲望着火光漫天的皇宫,喝了一夜酒,直到天亮时火光歇下,他才起身,裹着晨曦出了府。
他低调乔装,去了豫亲王府。
皇宫里,乾元殿的灯火亮了一夜,窗棂映着帝王的剪影,萧索又落寞。
凤栖宫里,一切如常。
天未亮,孟皇后如往常一样早起,练剑练枪。
火光下,她手握长缨枪,一招一式,依旧如年少时利落飒爽。
同一时间。
冷宫里,谢玉臻缓缓醒来。
正是黎明前温度最低的时候,房门开着,连带着吹进来的风也格外的冷。
谢玉臻瑟缩了一下,随即脑中浮现出昏迷之前的事。
“你醒了。”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谢玉臻还未消化自己此时的处境,闻声看去,只见声音的主人站在窗前,屋外的火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半边脸上。
谢玉臻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鬼魅笑容,也认出了她。
“惠,惠妃。”
谢玉臻记得,父皇拿剑刺来时,是惠妃抓住了剑,为她求情,保住了她一命。
她怎么也想不通,惠妃会救她。
此时看到她,谢玉臻的心里竟生出一丝恐惧。
“你为何救我?”谢玉臻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窗前的妇人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惠妃转身,整张脸都融进了火光的阴影里,比起刚才,更添了几分阴森。
“为了我的儿子。”惠妃并不瞒她。
这更让谢玉臻诧异。
她想起谢怜。
谢怜喝了药,已经死了,惠妃若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儿子,别说救她,只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惠妃……
她是报仇,来索命的吗?
谢玉臻目光闪烁,想要压下心中陡生的惧意,可在惠妃的不断逼近下,她慌了。
“谢怜的死,怪不了我,是因为宋清宁,我才对他动了杀心,谁让宋清宁要护着他!”
“谢怜活不过二十二岁,早死晚死,都会死,我只不过……啊……”
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谢玉臻脸上,也打断了她的话。
耳中嗡鸣声还没消失,头顶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