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惠妃开口,“玉臻,刚才我说你猜对了,又没全猜对,你猜对了,那茶水里的药,让你‘见到你的母妃’,没有猜到的是……”
“那茶水里,不止那一种药。”
不止一种……
谢玉臻回味过她话中的意思,眼倏的瞪大,“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你猜。”惠妃给了谢玉臻一个笑容。
那笑容透着慈爱。
那是六儿的希望,她自然笑得慈爱。
可谢玉臻却觉头皮发麻。
她谢玉臻可以死,却不愿承受这样的恐惧。
那一瞬间,谢玉臻心中起了和惠妃同归于尽的念头。
谢玉臻想起身,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她,竟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
谢玉臻意识到不寻常,又看向惠妃。
只见她脸上笑容透着诡异。
她要再次质问她,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还要对她做什么,可没来得及问出口,便你感觉四肢百骸疼痛传来。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啃咬。
“啊……”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冷宫很偏,声音传出一段距离,又被冷风吞噬。
惨叫声不知持续了多久,谢玉臻满头的汗水,门外的火光照在她的身上,她隐约看见她手背的肌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那是什么?
谢玉臻不知。
越是不知,越是害怕。
在那些东西要胀破她的血管之时,惠妃起身。
谢玉臻看见她拿着一把匕首,一个玉碗。
匕首锋利,玉碗雪白。
惠妃蹲在谢玉臻身旁,锋利的匕首划过她的手腕,血管里涌动的东西随着鲜血滴入玉碗。
很快,便是满满一碗。
玉碗中的血,没有血腥味,泛着一股怪异的幽香。
疼痛也似随着血被带走。
谢玉臻却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仿佛要碾碎她的疼痛与恐惧里。
惠妃拿了纱布,替她包扎止血。
细致细心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珍宝,不能损伤。
可谢玉臻知道,她不是珍宝。
谢玉臻无力的躺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惠妃,你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杀了你,怎么救我的六儿?”惠妃冷笑着,“玉臻,你放心,你不会死,至少不会现在死。”
“我自请入冷宫,就是为了好好照看你。”
“你也不必想着脱身,看到外面的火光了吗?皇上烧了贵妃寝宫,你哥哥怕也自顾不暇,你这位公主,前路与后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谢玉臻看着火光,突然讽刺的笑了。
笑声癫狂。
父皇烧了母妃寝宫,她竟有一丝痛快。
正是在那癫狂的笑声里,惠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的她,眼神和曾经的沈贵妃别无二致,像是在看蝼蚁。
半晌她突然决定,大发慈悲的,告诉谢玉臻另外一件,从未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当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