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凉亭里。
谢柔安正在作画,宋清宁在一旁指导。
刚才几人进了朱雀门,谢柔安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拿来了她的画,要宋清宁品评。
是一幅冬日雪梅图。
笔触虽显稚嫩,可比起之前,确实有极大的进步。
得了夸赞,谢柔安高兴得手痒,正巧宋清宁让随行侍女拿上送她的新年礼物,那是一套丹青。
除了常规易得的,甚至许多是市面上见不到的色彩都有。
谢柔安如获至宝。
立即让人准备文房四宝,她要立即试试这一套新得的丹青。
不远处,另外一个亭子里,孟皇后和豫亲王妃闲话喝茶,视线偶尔看向那凉亭里的宋清宁和谢柔安。
“柔安倒是喜欢她四嫂。”
孟皇后看那一幕,想了曾经和陆静姝嬉闹的日子,恍如隔世。
“她们一团和乐,若能永远如此就好了。”豫亲王妃眼里浮出一抹黯然,又悄然隐去。
孟皇后看她一眼,却没有深想这话的含义。
同一时间,观景阁里。
窗前,谢玄瑾和谢云礼相对而坐,面前温着酒,此时二人却没喝酒,而是看着窗外凉亭里,作画的两人。
“你最近很忙?”谢玄瑾率先打破沉默。
以前的谢云礼恨不得每天往淮王府跑,跟在谢玄瑾身后,乐此不疲。
可自从元帝为谢玄瑾和宋清宁赐婚,谢云礼便很少再来淮王府找谢玄瑾,甚至连一些宴会场合,都不见谢云礼的踪影。
料想到谢玄瑾会有如此一问。
谢云礼如往常一样,不羁挑眉,“近日闭门温书。”
“温书?”
这个答案,让谢玄瑾凝眉,很诧异。
“你的志向不是游历山河吗?温书?是要考科举?”
他身为豫亲王府世子,就算是想入仕也无需走科举之途。
谢云礼洒脱随性,却不乏才能。
几年前,元帝曾有意让他入朝,之后因为谢玄瑾回京,他和谢玄瑾走得近,元帝才不再提及让谢云礼入朝之事。
谢云礼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才堪堪能让自己不在四哥的眼神下心虚。
“母妃以前时常念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闲来无聊,也想探一探那所谓的黄金屋与颜如玉。”
谢云礼嘿嘿一笑,笑容又似往日明媚。
可一瞬泄露的异样,还是被谢玄瑾看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谢玄瑾沉声,添了几分严肃。
谢云礼脸色微僵。
他就知道!
四哥太了解他,自己有什么异常都逃不过四哥的眼。
所以这段时间,他极力避免和四哥见面。
“还是瞒不过四哥。”
谢云礼长长呼出口气,给自己的酒杯添了些酒,浅浅抿着。
今日这酒格外辛辣,他接连喝了几杯,脸颊耳廓都泛出一丝红晕。
谢玄瑾原本看着他喝,等着他回答。
可他一杯接着一杯。
终于,谢玄瑾在他又要提杯之时,伸手按住了酒杯,“这样喝太伤身,你不说,我不逼你。”
谢云礼心中微怔。
一股暖意在心间萦绕,他贪念这份有四哥护着的亲情。
可越是这样,他越坚定心中的决定。
“四哥,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谢云礼拨开他压着酒杯的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