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同一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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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听起来逻辑自洽,在半岛商界也有相当数量的信众。

但苏晨一个字都不信。

李富真就算早早就对三星集团的继承权动了心思,也完全没必要选任佑宰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半岛这块土地上,有才华但出身普通的青年才俊少吗?首尔大学每年毕业那么多优秀的寒门学子,其中愿意入赘李家的人,排起队来恐怕能从半岛排到法兰西。她完全可以挑一个履历体面、能力出众、拿得出手的平民精英,既能满足“不与财阀联姻以避嫌”的政治需求,又不至于委屈自己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保镖过一辈子。

所以真实的情况,十之八九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就是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富家女,在最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年纪,遇到了一个精心设计接近她的男人。那个男人未必有多高明,但胜在占据了天时地利——他是她的贴身保镖,日夜相随,知道她什么时候脆弱,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当一个女人在封闭的环境中反复接触同一个异性时,产生感情的阈值会被大幅度降低,这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规律。

至于婚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家暴却不立刻离婚,丑闻缠身却迟迟不切割——这就更耐人寻味了。李富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人,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腕有目共睹。能让这样一个女人在一段烂透了的婚姻里犹豫不决的,绝不会是感情,只能是利益。准确地说,是那个男人手里握着的东西。

一个小保镖能握住什么东西,让三星长公主投鼠忌器?

以半岛官商勾结的深厚传统来看,十有八九跟贿赂有关。任佑宰作为李富真身边最亲近的人,替她经手过哪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替她见过哪些不该见的人,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张牌打出来,伤的不只是李富真一个人,而是她背后整个利益链条上的所有人。

所以她才忍了那么久。

苏晨把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忽然想起另一个细节。

刚才李富真走到苏世玲面前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大嫂”。

李富真只有一个哥哥——李在容。那么她的大嫂,自然就是李在容的妻子。

林世玲。

不对。苏晨在心里纠正了一下发音。是苏世玲。

那位日后跟李在容对簿公堂、离婚之后回到娘家接手大象集团、把一家濒临破产的食品企业硬生生拉出泥潭的女人。在苏晨上一世的记忆里,这桩离婚案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苏世玲最终从三星拿到了一笔数额惊人的财产分割,带着这笔钱回到了大象集团,用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经营手腕让集团起死回生,完成了从“三星废太子妃”到“大象集团女掌门”的华丽转身。

有意思。

苏晨摸了摸下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两个世界在很多地方不尽相同,但在另一些地方又惊人地一致。从刚才苏世玲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以及那两次三番被他拒绝后反而更加热切的态度来看,苏晨有八成把握——这个女人对他有好感。

不是被救之后对恩人的感激,而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原始的、本能的吸引。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苏晨太熟悉了。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时候,如果只是想表达感谢,眼神是清澈的、坦荡的,不会有那么多多余的停留。但苏世玲看他的时候不一样——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在他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体,被拒绝之后脸颊泛起的红晕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某种更私密的情绪被触碰到了。

那种明显的、想要发生点什么的眼神,苏晨是不可能看错的。

女人跟男人一样,都是有欲望的动物。苏世玲表面上是在感激救命之恩,可感激的方式有一千种一万种。对于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最体面也最省事的做法,是开一张足够分量的支票,或者让助理送一份足够贵重的礼物到苏晨手上。人情还了,双方两清,从此不必再有交集。

这才是财阀千金处理这种事的标准流程。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亲自出面,反复邀请,被拒绝了还坚持不懈。这说明什么?说明请客吃饭本身不是目的,目的就是跟他多待一会儿。

只是碍于身份,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罢了。

三星太子妃想睡自己。

苏晨把这个结论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件事忽然变得有趣了起来。

如果苏世玲只是某个普通财阀家的儿媳,苏晨大概不会有太大的兴趣。但她的身份是三星太子妃——半岛最有权势的家族中,那个最核心继承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层禁忌,而禁忌恰恰是欲望最好的催化剂。

更妙的是,她还有一个漂亮成熟的大姑子李富真。

苏晨的目光扫过电梯间的方向,两个女人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他转过身,朝酒店大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看来,是得跟她耍耍了。

不过不急。

猎物已经在射程之内,剩下的只是时机问题。太快了会把人吓跑,太慢了又会让人凉下来。苏晨在这方面从来都有足够的耐心——他享受的从来不只是最后的结果,而是整个过程。从若即若离的试探,到若有若无的暧昧,再到那道看不见的界限被一点一点推着向前挪动,最后轰然崩塌。这中间的每一个步骤,都值得慢慢品味。

推开新罗酒店的旋转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已经等在门廊下。司机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苏晨弯腰坐进去,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将他与外面那个充满试探与暗示的世界暂时隔开。

车内皮革与木质香氛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郑梦宪已经在后座等着了,这位现代集团的掌门人今天穿了一身深藏青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什么。见苏晨上车,他合上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开口道:“苏会长,接下来要去的这家俱乐部,我得先跟您交个底。”

苏晨靠在椅背上,随手理了理袖口:“郑会长请说。”

郑梦宪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提醒晚辈的谨慎:“这家俱乐部是一家私人性质的会员制俱乐部,不对外开放,主要接待的客人都是半岛的政商界高层。里面的情况可能有点……”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既准确又不至于太过直白的表达方式,“复杂。”

苏晨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郑梦宪索性把话说开了:“反正不管在俱乐部里面看到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苏会长当作没看见就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苏晨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从容:“我懂。郑会长继续说。”

这种地方他太熟悉了。不就是半岛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私下放松愉悦的场所么——酒过三巡,灯光调暗,那些白天在国会殿堂和集团会议室里道貌岸然的面孔,到了这里就会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最原始的底色。这种事在哪个国家都不新鲜,在半岛尤其不新鲜。权力需要出口,金钱需要温床,人性从来如此。

郑梦宪见他是明白人,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浦项制铁公司的历史,想必苏会长您是清楚的。”

他打开放在膝盖上的文件,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浦项制铁最早是朴正熙总统在任时期整合了半岛各地的钢铁厂组建而成的,其中包含了当时半岛国有钢铁厂的全部资产。所以从股权结构上来说,这家公司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一开始就掌握在半岛政府手中。”

苏晨微微点头。这段历史他来之前做过功课。

郑梦宪继续道:“两千年十月的时候,金大中政府启动了浦项制铁公司的私营化进程,开始分批出售政府持有的股份。苏会长您手中掌握的这部分股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时期收购来的。”

苏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手中的股份是系统奖励的,来路比郑梦宪猜测的要简单粗暴得多。但既然系统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合理的背景,他也没必要去纠正对方的判断。浦项制铁在两千年前后确实经历过一轮大规模的股份出售,那时候半岛政府急于套现缓解财政压力,不少股份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流入了市场。

“按照半岛政府当初制定的时间表,”郑梦宪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私营化进程应该在三年之内全部完成,政府会逐步减持到零,让浦项制铁彻底变成一家纯粹的民营企业。但是——”

他抬起眼睛看了苏晨一眼。

“金融危机来了。”

这四个字在半岛商界的分量,不需要任何人多做解释。九七年那场风暴过后,所有企业的估值体系都被彻底打乱,浦项制铁的私营化进程也跟着陷入了泥潭。政府想卖,但市场没人接盘;想加快进度,又怕贱卖国有资产背上骂名。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拖了好几年。

“到目前为止,半岛政府手中还持有浦项制铁大约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郑梦宪合上文件,将它放到一边,转过身面对苏晨,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这部分股份的去向,直接关系到浦项制铁的股权结构会变成什么样子。苏会长您手里的股份,加上政府那百分之十五,再加上市场上流通的部分,谁能把这些拼图拼在一起,谁就能在这家公司里获得决定性的话语权。”

苏晨的手指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谁说了算?”

“名义上负责推动钢铁集团私营化进程的是企划财政部。”郑梦宪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像在谈论一件不应该被第三个人听到的事情,“但实际上真正能拍板的人,是国会议员金弘毅。”

苏晨的眉毛猛地一挑。

金弘毅。

这个名字他听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任半岛总统的名字,姓金。而这位总统膝下有一个与他同名的长子。

该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郑梦宪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是在给苏晨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车窗外的街景无声地向后流淌,新罗酒店的轮廓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终被首尔林立的楼群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