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坐在船板上,看着远处围在一起的人。
耳边是苏小小的声音。
“还能是什么生意,陆泉想要收海货,他把海货收起来,然后他负责比在乡里高几文的价格卖出去。”
“哟!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出海捕回来的海货,他直接全买了?还用比在乡里更高的价格?”
陆宴抿唇一笑,这人是懂抓重点的。
苏小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得去看看情况,如果能够直接卖给泉小子,那不是不需要费力拖到乡里去了,好事啊!”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往人群堆那边走去。
苏小小见陆宴没动,问道:“阿宴,你不感兴趣?”
陆宴笑了,道:“感兴趣啊!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可能马上就有个章法不是,等确定了,还怕落下了不成!”
苏小小笑了,“可不是,现在急着有什么用。”
而且,就陆泉现在那个样子。
不是苏小小小人之心,反正她是不看好的。
自己媳妇孩子都不管的人,还有什么诚心可言。
别被骗了吧!
苏小小以前有多满意那个事事帮忙,不讨嫌的陆泉,就有多么讨厌现在这个陆泉。
陆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捕蜇的活还在继续。
忙活这么久,收拾好的已经有几百斤之数,看着不少,但卖出去之后,各家分分,也没有多少。
陆宴又无法出船,分到的银钱就更少了。
好在他趁着等蜇入网的间隙下海捕捞,两头挣,也赚了不少。
现在大家又被陆泉的大饼给画住,陆宴就把精力放了一部分在工具上。
他想要改良一下弩箭。
这几天休息的时间,他都是跑山上砍竹子去了。
这里用铁有非常严格的管控,陆宴只能用竹子代替。
两头挖孔,以铁钩固定兽筋,藏一根长铁签在竹管当中,铁签的一头与兽筋相连。
做出来,以后在水下一射一个准,那些大鱼也不用放过了。
而且铁签细巧,最多在大鱼身上留个孔,也不至于太损品相。
当然,这种工具也就适合陆宴这种‘水性’好的。
其他人,可能刚下水还没找到鱼,就该憋不住气上来了,哪还顾得上摆弄工具啊!
忙活了好几天,陆宴才把这个改良版的弩箭弄好。
他打算先去试一试,看好不好用。
还没等他实验弩箭,陆大伯和陆三叔就先找了来。
“大伯,三叔,坐!”
陆宴招呼着两人坐,又给倒了茶。
等坐好喝了口茶之后,陆宴率先开口。
“大伯,三叔,是有什么事吗?”
陆大伯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阿宴。你觉得陆泉说的,可不可试一试?”
陆泉想要收购渔民们的海货,然后负责销售出去。
当然,价格是要比乡里高一点的。
陆泉这么一说,清水澳的渔民自然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毕竟,海货卖谁不能卖?
卖给陆泉,不仅不需要自己带去乡里,还高一点价格,甚至,还没有多少损耗。何乐而不为啊!
但,自家人想的就要更多了。
各方面都需要考虑。
陆大伯觉得陆泉脑子不好,不好好出海,非要瞎搞。
但他现在完全管不住陆泉。
所以,这才想来找陆宴问问想法。
陆宴一顿,道:“好事啊!”
“不过,小泉有那么多钱来运转吗?”
“我和你大伯就是担心这个!”陆三叔开口道:“现在他把话都放出去了,万一有个什么原因,比如没有卖出去?那怎么跟清水澳的大家交待?”
陆宴也跟着点头,“小泉销路找到了吗?本金有多少?把所有的成本都除开,还能赚到多少钱?”
陆宴一个一个问题,让陆大伯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也没说!”陆三叔生气的道。
陆泉说了这个生意之后,他和陆大伯就问了不少问题。
但是陆泉很不耐烦跟他们说话,甚至只要问多了,他就说一些混账话。
陆宴这下也是无语了。
他能说的也都说了,至于其他,陆宴没打算插手。
所以,陆大伯也没有在他这处得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还是那句话。
陆泉现在是个成年人,没有人可以约束他。
而且,换了灵魂的陆泉,陆大伯这个当老子的也别想约束他。
忙活半天,今天轮到陆宴去私塾接孩子。
十个孩子,被他接回来之后,已经傍晚。
今天岸边退小潮,家家户户忙着提桶去赶海,连晚饭都顾不上。
“宴哥,走,赶海去!”
“马上就来!”
陆宴回了一句,看晚饭已经煮好,就熄了火,也没有吃,带上两个早就等不及的崽子一起去赶海。
“抓几个虾干和鱿鱼干,路上吃了垫垫肚子!”
边说着,陆宴自己同样剥了一个虾干放嘴里,然后收拾铁耙和网兜。
赶海对于陆明这样大的孩子来说,就是玩乐的好地方。
家里人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捡到什么,能安安静静的挖沙子不闹腾就不错了。
一家三口到了海滩上,清水澳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有的在岸上挖沙,有的在浅水撒网。
陆才已经得了开门红,站在礁石上,网兜唠叨一条大黑鱼,喜得到处喊人炫耀。
“宴哥,你看!”
陆宴笑了一下,道:“厉害!”
“嘿嘿,我要多捞点,晚上吃点新鲜的,明天还能拿去卖了。”
海滩上各家分散,陆宴看见陆大伯和陆三叔,打了个招呼。
夏日长,离天黑还有小半个时辰,陆明和陆燕看见陆虎家的儿子姑娘,就跑过去一起。
陆宴时不时留意一眼,看见沙子上有洞就下一铲子,要么是螺,要么是蛏子或虾蛄。
他也不靠赶海这点子收获赚钱,主要是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一玩。
“爹,你看!”陆宴正弯腰忙活,陆明举着东西兴冲冲的跑来。
等他跑近,看到他手中的东西,陆宴瞳孔瞪大。
是沙虫。
物如其名,长得像没毛的肉色长虫,看着恶心极了。
哪怕是海边长大的水上人,不经意间看到,也会下意识皱眉。
就更不要说陆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