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世界安静了,班级也安静了。
陆宴沉默了。
在某些地方,某些时刻,拳头比说话管用。
至于其他的,陆宴就不担心了。
才一年级而已。
他不仅自己可以轻松面对,他还打算把陆红梅他们带飞。
他还能辅导不了一年级的知识点了不成。
有陆宴帮忙,陆红梅三人慢慢赶上了进度。
甚至有陆宴提供的学习方法,在经过最开始的困难之后,他们越能感受到读书的乐趣与轻松。
知道陆建党把家里的孩子一股脑送到学校去之后,不少人都对此议论纷纷。
但,陆家从上到下,都有陆建党厚脸皮的真传,没有一个人在意,该干嘛就干嘛。
就算有人拉着说三道四,还会被顶回去。
就算陆大军这个唯一没有上学的人,在面对别人笑他父母偏心,只让弟弟妹妹上学,不让他上学的时候,他都能大骂人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宴却还保持着不予计较的清高样子,让他有些格格不入。
家里太过‘正常’,衬托他看起来‘不正常’。
但,不管怎么样,陆宴也是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很快,时间就来到期中考试的前一晚。
晚饭过后,陆宴洗漱之后,就准备上床睡觉。
现在的农村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
村里几家有电视的人家,早早就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而陆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有这种东西。
天一黑,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自然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刚盖上铺盖,就被人掀开。
陆宴睁着他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的眼睛无声的询问。
陆二军确认他不会一秒入睡之后,一屁股坐在他的床边。
“你不做作业吗?”
犹豫半天,就说出这么句话来。
陆宴微不可察的叹气。
“有话直说!”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的读书水平,可天天被他辅导的陆家兄妹却是比谁都清楚的。
陆宴每天根本就不会带作业回家。
他在学校就能轻松快速的完成。
陆二军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要问这个问题,所以陆宴不答,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有点紧张!”
陆二军这话说得非常小声。
可能是不好意思。
尤其是还对陆宴这个弟弟不好意思。
因为考试而紧张,是有点有损他当哥哥的威严。
陆宴可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男子威严。
“放平心态,按照你平时学习的进度,只是一个期中考试而已,不用担心!”
陆二军慌道:“你说如果我没有考上第一名,爸不让我念书了怎么办?我想要读书的,我想要去城里工作!”
陆二军读书一直都非常有目的。
他不是陆红梅和陆小雪,被困在家里,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他像陆宴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陆大军偷偷跑去过城里。
高楼,光鲜亮丽的城里人,早就深深刻在他脑海中。
回到村里,不去想。
但,只要提起一点关于城里的事情,他都能够清晰的记得那天在城里见到过的一切。
读书是他目前唯一能够通往那梦想中的地方的办法。
他也想像陈雅大姐那般,考上大学,然后去城里读大学,留在大城市里。
陆二军有考试困难症,遇上考试,他就紧张。
只是,陆二军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做考试困难症。
知道的陆宴却很想叹气。
拜托,他现在才是弟弟好不?
但,可能是陆宴说服了陆建党让他们去念书。
也可能是陆宴读书很厉害,上课不听老师讲课,也能辅导他们学习,帮他们制定学习的计划。
这种太厉害的做事,让陆二军他们遇上事情,下意识就来找他。
考试紧张也来找陆宴。
陆宴还能怎么办?只能安抚安慰外加鼓励了。
好说歹说,才终于把紧张的陆二军送回房间。
陆宴这才继续睡觉。
可这次还没等他熟睡,又有人来掀他的被子。
陆宴先是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睁开眼睛看着不好意思的陆红梅。
“二姐睡了吗?让她一起过来吧!”
不要一个又一个的来打扰他睡觉。
“小三,你叫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陆宴已经无力吐槽。
好吧,开始。
老一套,继续来一遍。
最后姐妹俩离开的时候,陆宴重新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瞪着眼睛盯着屋顶数羊。
……
第二天。
陆家饭桌上。
陆建党看着不停打哈欠的人,冷笑一声,“看来我下学期要少出一份学费了。”
陆宴淡定喝粥,时不时打一个呵欠,无视。
陆二军三人则是愧疚的看了一眼他,埋头喝粥。
陆建党本来说那句话是打趣陆宴的。
陆宴在学校的表现,他比谁都清楚。
好歹他才是那个真正出血的人,不能给出去,就这么打水漂吧!
所以,在几个孩子去学校读了一个月,陆建党就悄悄去学校找了他们的班主任,专门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如果不行,及时止损,看看学费还能不能退一点回来。
老师可是把陆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没人知道,陆建党最后是脚步轻飘飘的离开学校的。
所以,他对陆宴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孩子聪明,谁了他这个当老子的了。
可这几个孩子现在这副样子。
陆建党眼皮直跳。
读书是个持续活,这几个家伙别是开始行,现在不行了吧!
“我说……”
“上学去了!”
还没等陆建党发火说点什么,陆宴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