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父子在两人把高粱运回到的岩洞住所里,开展细致处理,用筛子筛掉虫尸和杂质,用清水反复淘洗除去虫卵与灰尘,之后铺开晾干。
处理完毕之后高粱剩余大约二十五斤,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精细的粮食,但还挺洁净能食用。
陈默分了十斤给孙家,自留十五斤。
陈灵儿发现,哥哥每一天夜里都偷偷地出去,早晨才回来,他眼下有青黑色。
一日清晨,陈默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妹妹端来热水道:“哥,洗把脸。”
陈默洗完脸发现妹妹盯着他看:“怎么?”他询问道。
陈灵儿眼圈红了:“哥,你瘦。”她声音带着呜咽说道:“都是因为我和爹……”
陈默笑着说:“傻丫头,哥不觉得累,看见你和爹吃得香,哥就比较开心。”
陈灵儿忽然说道:“哥,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样有能耐,让你和爹过上好日子。”她眼神十分坚定。
陈默心里一阵温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现在就挺厉害的,把鸡养得挺不错。”
陈大山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王莽听了赵四的汇报,有些半信半疑的,然后决定自己去探探究竟。
次日,王莽带着赵四路过陈家门前,正好遇见陈默出来倒垃圾。
王莽假意关心:“陈默,捐粮后家里还能保持下去吗?”他脸上带着笑容。
陈默满脸忧愁地开口说道:“莽哥,实话跟你说,捐了那五斤粮,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一些野菜。”他叹了口气讲道,“这冬天……日子不太好过。”
他成心将手里那个破旧的筐弄歪斜,掉落出几根干枯的野菜根。
王莽盯着他的面庞,想要发现出些许破绽,然而陈默神情十分自然,目光还相当黯淡。
这时候陈灵儿从屋子里跑出来,拉住陈默的衣角小声说道:“哥,我肚子饿……”她的声音轻轻的。
陈默摸摸她的头:“再忍忍,哥去挖野菜。”
王莽看不出异常,只能悻悻离开。
离开一段距离之后赵四说道:“莽哥,我觉得他家确实没什么东西了,那个小姑娘面色都发蔫儿了。”
王莽冷哼:“再盯几天。”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陈默把高粱米和土豆混合在一起,煮成一锅浓稠的粥,粥里还加了少许鱼肉碎、鸡蛋花。
围坐在一起用餐的时候,陈大山突然开口道:“默儿,明天就是除夕。”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感慨,“我们家……是不是得去拜祭祖祠?”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该去祭祀了,爹,我准备些东西。”他打算用鱼头、鸡蛋,还有一点儿高粱米用来做祭品。
深夜陈默在灶前摆弄祭品的时候,听到院墙外有奇特的动静,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动物抓挠的声响。
他悄悄从门缝处看过去,月光之下有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狼,正扒着院墙,那绿油油的眼睛朝着鸡窝那边张望。
狼来了。
陈默紧紧握住柴刀,然而狼并不单单是一只,墙头又露出一个狼头。两只饥饿的狼。
鸡窝里的三只鸡,那是陈家未来的希望。
陈默赶忙迅速思索,要是唤醒父亲和妹妹,他们肯定只会心生恐惧,自己腿伤才刚好不久,要应对两只狼,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
这会儿当中的一只狼蹿进院子,落地没声响,径直朝鸡窝那边走过去。
陈默憋着气紧紧握着柴刀,打算开门去进行突然袭击,可是就在他伸手推门的时候,另一只狼忽然转过脑袋,直直朝着他所在的窗口看过来。
狼眼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