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诊所的休息室。
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
几盆绿萝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更添了几分沉闷。
叶旭萌无精打采地趴在小小的圆桌上，手里的塑料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外卖盒里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喱鸡块饭。
金黄的咖喱酱汁凝固在米饭上，卖相惨淡，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团乱麻。
坐在他对面的谢瑾澜，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学霸，此刻那张俊秀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明显的疲惫。
他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眉头微微蹙着，连握着水杯的手指都透着一丝无力感。
面前的外卖盒几乎没动过，只是小口地喝着温水，仿佛被什么棘手的事情耗尽了心力。
“瑾澜...”叶旭萌终于停下了戳饭的动作，抬起一张写满困惑和苦恼的小脸，看向谢瑾澜，声音蔫蔫的：“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诡异？”
谢瑾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眼看他，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显然没明白他在指什么。
“就...就是沈萦洲啊！”叶旭萌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烦躁地组织着语言。
“你看啊，我脑子一热告白了，对吧？我以为...我以为会很难啊...都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结果呢？！他居然！当场！就把电话打过去！当着我面！把我表姐给甩了！”
叶旭萌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疑惑：“瑾澜，你不觉得这太...太爽快了吗？爽快得让人害怕啊！”
他苦恼地皱起脸：“还有，我昨天就是...就是被他气得随口那么一说，让他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他就真这么干了！这...简直不正常！”
谢瑾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疲惫似乎更深了。
他这几天被陈屿安那个缠人精骚扰得心力交瘁，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那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吸干了，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种被过度消耗后的茫然和敷衍。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管他为什么这么爽快答应呢？”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放空：“过程重要吗？结果...”
他顿了顿，看向叶旭萌，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无奈：“只要是你想要的，不就好了？”
叶旭萌被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谢瑾澜那副连眼神都透着“让我静静”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呃...好像...也是？”他泄气地垂下肩膀，用叉子狠狠戳了一下已经凉透的鸡块：“结果...确实是达成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管他呢...反正...反正目的达到了...”
话虽如此，但他脸上那丝疑虑挥之不去。
谢瑾澜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和叶旭萌无意识戳饭的塑料声响。
几分钟诡异的安静后。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密集得如同机关枪扫射般的手机提示音，骤然打破了休息室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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