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叶旭萌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皙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羞愤涨得通红。
他捂着胸口,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瞪着沈萦洲,却因为刚才的窒息而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萦洲看着他那副被自己“惩罚”得七荤八素、眼泛泪光的可怜模样,眼底深处那丝冰冷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腹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他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冷峻的坐姿,仿佛刚才那个强口勿别人的不是他。
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平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晚餐想吃什么?”
叶旭萌:“……”
他简直要气炸了!这个变态!疯子!活阎王!
刚强口勿完人,就若无其事地问吃什么?!阴晴不定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神经病程度!
他捂着还在发麻刺痛的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
最终,在沈萦洲那极具压迫感的沉默注视下,叶旭萌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带着浓浓鼻音、极度不情愿的回答:“...随...随便。”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停车场。
电梯直达位于顶层,本市赫赫有名的空中旋转餐厅“云巅”。
巨大的环形落地玻璃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车流如同流动的星河,万家灯火如同洒落的碎钻,美得令人窒息。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衣着考究的侍者无声地穿梭,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昂贵的香气和一种低调奢华的氛围。
叶旭萌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他虽然心心念念过这家贵得要死的餐厅,但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和这个人一起来。
他被沈萦洲半强迫地带到一个靠窗的绝佳位置坐下,窗外就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夜景。
精致的餐点很快被端了上来。
顶级牛排泛着诱人的油光,配菜摆盘如同艺术品。
饥饿感暂时压倒了心头的憋屈,叶旭萌化悲愤为食欲,拿起刀叉,开始埋头苦干。
鲜嫩多汁的牛肉、醇厚的酱汁、酥脆的配菜......
美食的慰藉稍稍抚平了他刚才的创伤,腮帮子很快就被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努力囤粮的小仓鼠,吃得一脸满足,暂时忘记了对面那个危险的男人。
沈萦洲并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
他慵懒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微微曲起,托着线条冷硬的下颌。
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此刻却褪去了惯有的冰冷和锐利,牢牢地锁在对面正埋头苦吃的叶旭萌身上。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叶旭萌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秀气精致的轮廓。
因为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腮帮子,沾着一点点酱汁的嫣红唇瓣,还有那双因为美食而满足地微微眯起、湿漉漉的狗狗眼......
在沈萦洲看来,眼前这画面,比窗外价值千金的夜景,要生动有趣得多。
漂亮,可爱,还是个......小吃货。
那种久违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好似温水般悄然浸润了沈萦洲冷硬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