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洲抬起眼,语气有些懒洋洋的:我最近......不是挺‘安分’的?”
沈建成闻言,眉头立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有所指。
“你是说...那个小牙医?”沈建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甚至有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萦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
“这小子,确实是你这5年来,带在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
沈建成承认了这个事实,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但是萦洲,我是你老子,难道我还不了解你?”
“你换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个,无非是觉得新鲜,图一时兴趣罢了。等这股新鲜劲过了,你自然会用你的方式处理干净。”
在沈建成眼中,叶旭萌这种背景普通、性格看起来也单纯(或者说软弱)的“小破孩”,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不值得他投入太多关注。
儿子的风流债他见得多了,最后哪一桩不是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从未将叶旭萌的存在真正放在心上过,也从始至终没有因为这个人而担心过什么。
沈萦洲身边有人,总比他一直记挂着唐宁那个祸害强。
只要不是唐宁,其他任何人,在沈建成看来,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过客。
现在,他的全部警惕只针对唐宁一个人!
“啊哈~您还真是...有够了解的...”沈萦洲被沈建成那笃定的想法和语气逗笑了:“如果...让您失望了,到时候可记得您说过的话。”
“除了唐宁,谁都可以......”
沈建成冷笑一声:“哼,别威胁你老子,我可不是吓大的。”
当然,沈萦洲也从来没怕过,浑身反骨的他对抗沈建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和叶旭萌的事除了他自己,谁也阻止不了!
客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沈建成没有再继续追问沈萦洲关于那个“小牙医”的具体情况。
他现在,只关心如何彻底斩断唐宁再次与沈萦洲纠缠在一起的可能性上。
那双与沈萦洲相似却更加深沉世故的眼眸里,越来越深沉。
沈建成缓缓向后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背,这是他深思熟虑时常有的动作。
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属于家族掌权者的决断力。
“唐家以庆祝唐宁回国为名,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希望举办一次两家之间的家宴。”
沈萦洲闻言,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向父亲,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沈建成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我还没有正式回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是在商场沉浮数十年练就的精明:“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萦洲脸上,带着明确的指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既然是唐家的一番‘心意’,我们沈家也不好太不给面子。这场家宴,我同意参加。”
沈萦洲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沈建成的下文。
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而且...”沈建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到时候,你...带上你现在的那个小牙医,准时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