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洲走了。
在凌晨，接了个神秘的电话后，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叶旭萌彻底淹没。
失落感仿佛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窒息。
这一夜，叶旭萌彻底失眠了。
他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
听着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打架，又像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抓不住。
沈萦洲离开时那个沉重疲惫的背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深夜接到的电话......所有画面和疑问，反复纠缠。
直到窗外天色大亮，楼下隐约传来佣人准备早餐的轻微声响。
叶旭萌才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无比的身体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乌青黑眼圈，眼神空洞无神，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
上班时间，牙科诊所。
休息室里，叶旭萌像一株失去水分支撑的植物，有气无力、几乎是瘫软地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涣散地盯着对面的白墙，眼神没有焦点，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低迷和颓废气息。
“你昨晚干嘛去了？偷地雷还是挖金矿了？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了！又是一晚上没睡？”
谢瑾澜端着两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叶旭萌那副“生无可恋”的鬼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其中一杯塞到他手里。
温热的触感从纸杯传来，叶旭萌才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动了动，缓缓坐直了些。
他接过咖啡，却没有立刻喝，只是双手捧着，汲取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意。
然后不自觉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带着无尽疲惫和迷茫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简直像是包含了人间所有的愁苦。
谢瑾澜在他对面坐下，挑起一边眉毛，仔细打量着他。
“说说吧，到底因为什么事一晚上没睡？”
叶旭萌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困惑和苦恼：
“瑾澜...怎么办...我感觉自己现在...变得好奇怪。”
“嗯？哪里奇怪了？”谢瑾澜抿了一口咖啡，淡然地看着他：“除了看起来像快挂了之外。”
“就是...”叶旭萌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失控的感觉。
“就是感觉自己...太过于关注对方了。”
“对方有一点点异常的举动，我就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情绪好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不像我了。”
叶旭萌说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懊恼的神情。
他讨厌这种患得患失、敏感多疑的自己，这让他感觉自己很脆弱，很不堪一击。
谢瑾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也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好友这副为情所困、自我怀疑的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唉，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