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剧本,在最终决战前夕,当黑崎一护初步掌握‘最后的月牙天冲’原理,但尚未完全练成时,我需要一股足够强大、足够有压迫感、但又并非完全敌对的力量,给他最后一剂‘催化剂’。”蓝染推了推眼镜,“所以,我安排了一场我们之间的‘短暂威慑性交锋’。地点就在那边——”他指向城市中心最高的电视塔顶端。
“届时,我会展现出接近‘崩玉融合初期’的姿态和灵压。而你,景月君,你需要以‘月虚’的全力姿态迎战。我们不决生死,甚至不造成严重伤害,但要打得足够‘好看’,足够‘震撼’。要让远处观战的黑崎一护、浦原喜助、乃至所有死神队长都清楚地看到、感受到:除了蓝染,还有另一个深不可测的强敌在侧,而且这个强敌似乎对蓝染也有威胁,但并未全力出手。”
他凝视着景月,缓缓说道:“你需要展现出的气质是——深不可测,游刃有余,对蓝染的力量有所觊觎或警惕,但似乎另有目的,无意在此刻死斗。 你的力量属性(月华)与虚圈、尸魂界都不同,正好可以营造这种‘第三方神秘势力’的悬疑感和压迫感。这场戏的目的,是给黑崎一护施加最后一重压力,让他明白,即使侥幸战胜了我,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强敌,从而促使他更快、更彻底地掌握‘无月’。”
“这是反派的……美学?”景月想起蓝染之前的话。
“是戏剧张力。”蓝染微笑,“纯粹的邪恶带来的压迫是单调的。未知的、立场模糊的强大,往往更能激发主角的潜能和观众的想象。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份‘未知’和‘模糊’,演到极致。战斗的节奏、能量的对撞、对话的机锋,我会通过灵子通讯实时与你协调。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展示’,而非‘决胜’。”
“我明白了。”景月点头。这意味着他需要在这场戏中,控制好月华之力的输出,既要展现出足以与“崩玉蓝染”短暂抗衡的威势,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同时还要演出那种“有所图谋但克制试探”的感觉。难度不小,但……似乎也很有趣。
“最后,”蓝染正要结束这次“彩排前会议”,天台入口处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银白色的短发,眯起的狐狸眼,万年不变的微笑——市丸银。
“蓝染队长~”市丸银用他那特有的、拉长的、带着笑意的语调打招呼,然后目光转向景月,“还有这位……月虚的先生。导演,我来对一下最后那场戏的走位和情绪~”
蓝染点点头:“正好。银,你和景月副导演再具体确认一下细节。我去看看山本总队长那边的‘演员’就位情况,老爷子比较严肃,得亲自去请。”说完,他对景月和二世微微颔首,身影便如幻影般消散。
市丸银走到景月面前,笑容不变,但眯起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露出底下冰蓝色的、毫无笑意的眸光。
“景月副导演,对吧?”银的声音压低了些,依然是带着笑,却多了点别的意味,“导演说,我最后那场戏,需要一个帮手,确保……嗯,‘镜头’能完美抓拍到该有的‘特写’。尤其是刀尖刺入,还有……表情。”
他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些,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寒意:“我练习了很久,怎么笑,才能在最痛的时候,看起来最像解脱。但动作嘛……毕竟只有一次机会。万一手抖了,或者角度偏了,戏就砸了。导演说,景月君你最能把握时机,也最能……稳住场面。”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个原本应该是致命伤的位置:“所以,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在我该出手的时候,帮我‘定’那么一下下。让我这把总是藏着掖着的刀,还有我这个总是笑着的人,都能在最好的‘镜头’里,留下最该留下的样子。”
说完,他不等景月回答,便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摆了摆手:“那么,到时候见咯,副导演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条过~” 身影如同融化的糖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天台上一时寂静。只有远处模拟出的风声,和二世还在兴奋地嘀咕“冰轮丸的冰晶特效是六角形好还是菱形好”的声音。
“刺杀戏的‘副导演’……”景月低声重复,金色的竖瞳望向市丸银消失的方向。这场大戏,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角色,甚至每一次挥刀,每一个表情,都在蓝染导演的掌控之中,力求完美。而他们“月虚”小组,既是演员,是场务,是舞台监督,现在……似乎也成了确保另一位演员完美谢幕的“关键机位”。
他抬起头,望向假空座町上空那虚假的蓝天。决战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了。
舞台已就绪,道具已检查,演员已就位,灯光(灵压)已调好,只等——导演那一声“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