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棋局
叶尘 的剑锋悬在寒玉殿外第三重冰阶上,剑气割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殿内溢出的幽蓝光晕已凝成实质,如触手般缠绕上他的手腕——那是以清虚真人本源灵力所化的“诫锁”,此刻正疯狂汲取他的修为。
叶尘齿间渗血,灵台却异常清明。诫锁传来的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禁锢,仿佛要将他强行阻隔于某种真相之外。
殿内突然传来琉璃碎裂之声。
一道虚影穿透殿门,竟是清虚真人一缕残魂!他面容枯槁,眼底却燃着癫狂的金焰:“尘儿……快走……离开云缈峰……永远别再回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叶尘斩断诫锁,剑尖直指虚影,“北境冰核异动、守夜人后裔惨死、甚至寒玉师叔的……”
“谎言!”清虚残魂骤然扭曲,“都是‘祂’编织的谎言!源初冰核从未封印灾厄——它本就是‘祂’的心脏!守夜人盟约……不过是‘祂’诱骗我们代其承受‘天噬’的骗局!”
残魂突然爆散,化作漫天金屑。最后一丝意识涌入叶尘识海:冰核苏醒需要三把钥匙:寒玉的‘无垢魂’、殷昼的‘逆命血’……以及你的‘诫锁剑’!快走!别让‘祂’得——
话音戛然而止。叶尘猛地抬头,只见寒玉殿穹顶轰然洞开,一道漆黑光柱直坠而下,瞬间吞没清虚残魂!光柱中传来咀嚼般的蠕动声,伴随着‘祂’愉悦的叹息:“好徒孙……该你了。”
冰渊暗涌·棋局终启
寒玉殿外,叶尘 的剑锋凝着冰霜,诫锁碎裂的幽蓝光屑尚未散尽。殿内涌出的黑光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带着清虚真人残魂最后的嘶吼:“别让‘祂’得——”
叶尘猛地后撤,剑罡斩碎扑面而来的黑雾,却斩不断那直透神魂的寒意。黑光中浮现无数扭曲的面孔,皆是云缈峰历代先贤,此刻却双目空洞,口诵诡异的祷词。他们的声音重叠交织,化作一道冰冷的意念灌入叶尘识海:
“钥来——”
剧痛从丹田炸开,叶尘踉跄跪地,发现自己的灵根正发出与黑光同源的幽蓝光芒——那竟是清虚真人早已种下的“锁芯”!昔日寒玉师尊鞭笞他时打入的禁制,此刻正疯狂抽取他的修为,欲将他炼成一柄人形钥匙。
“师尊……你连我的灵根,都算计成了棋局的一部分么?”他呕出一口鲜血,血珠落地竟冻结成幽蓝的符文,与他腕间早已淡去的银戒印记相互呼应。
远处传来冰层崩裂的巨响。叶尘艰难抬头,只见北方天际魔气冲霄——那是殷昼的方向。
魔宫深处,殷昼 掌心魔元轰击冰面,万千棺椁应声开启。中央枯骨炸裂后留下的留影玉简悬浮半空,清虚真人的虚影仍在重复那句:“以整个云缈峰为祭!”
“老疯子……”殷昼碾碎玉简,眼底血色翻涌。魔魂深处,三百年前寒玉仙尊将他打入冰狱时留下的最后一缕神识忽然灼烫——那并非杀意,而是一道被强行抹去的记忆封印!
记忆洪流冲破禁锢:冰渊之底,寒玉仙尊浑身是血,以霜殁剑刺穿自身心脉,鲜血渗入祭坛符文。她对着虚空嘶喊:“清虚!你以全宗性命饲喂‘祂’,必遭天噬!”转身却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殷昼推入逃生阵眼,最后一道法力在他魂海烙下刻印:“活下去……揭穿这一切……”
“她不是镇压我……”殷昼魔瞳震颤,“她是借我的魔体重生‘祂’的容器?!”心口剑痕骤然剧痛,竟与北方冰核波动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