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集市不远处，一栋半塌楼房的三层，莫浪和林欣透过窗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还不错。”莫浪淡淡评价，“懂得借势，下手也有分寸。”
林欣微微一笑：“是个可造之材。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分公司’地址了。”
兴阳市这潭死水，已经被这颗小小的石子，搅起了第一圈漩涡。
铁爪帮的鬣狗带着手下狼狈离去，如同在浑浊的池塘里投入了一块石头，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灰烬集市原本喧闹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人们依旧在交易，但目光却不时瞟向阿杰小队所在的角落，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震惊、好奇、猜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在空气中弥漫。
阿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默默无闻、任人欺凌的状态了。
他示意大牛和小玲收起摊位上的样品，只留下几块压缩食品做做样子。
“老陈，你和老疤熟，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出租或者出售，位置要偏一点，但地方不能太小。”
阿杰低声吩咐。他记得莫浪大人的要求，一个足够隐蔽且能容纳更多人的据点。
老陈点点头，推着老疤的轮椅，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稍显体面、但眼神精明闪烁的中年男人挤过人群，来到阿杰面前，脸上堆着笑容：“这位就是阿杰兄弟吧？久仰久仰。”
阿杰认得他，灰烬集市有名的掮客，人称“泥鳅”，消息灵通，但也滑不溜手。
“泥鳅哥，有事？”阿杰不动声色。
“嘿嘿，听说兄弟们弄到了好货，还有了硬靠山？”泥鳅压低声音，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贵上是哪路神仙？南边来的大商会？”
“我们只是办事的，老板的事，不清楚。”阿杰含糊其辞。
泥鳅也不深究，搓着手道：“明白，明白。兄弟今天露了这一手，可是把铁爪帮得罪狠了。那帮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们可得小心点。”
“多谢泥鳅哥提醒。”
“不过嘛…”泥鳅话锋一转，“要是贵上真想在这兴阳市扎根，光靠你们几个，恐怕还不够。得有个像样的落脚点，还得打通些关节。鄙人在这集市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都认识几个，或许能帮上点忙…”
阿杰心中明了，这是来试探和揽活的。他按照莫浪事先的交代，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我们确实需要个地方落脚，要清净点的。泥鳅哥有门路？”
“有！当然有！”泥鳅眼睛一亮，“西边靠近废弃污水处理厂那边，有几栋联排的老仓库。
虽然旧了点，地方够大，也安静。就是…听说以前死过人，有点不干净，价格倒是便宜。”
“死过人？”阿杰皱眉。
“嗨，这世道，哪里没死过人？”泥鳅不以为意，“关键是地方合适。要是兄弟有兴趣，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阿杰沉吟了一下，觉得可以去看看：“好，麻烦泥鳅哥带路。”
他让大牛和小玲继续留在集市，留意动向，自己则和老陈跟着泥鳅离开了灰烬集市，朝着西边更破败的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