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赤天之上,麻姑听得是目瞪口呆。
不过这么一会儿,圣人就要远离洪荒,于混沌中开辟道场了。
这……这可比之前师尊交代的那些事,还要让她惊讶!
她怔怔地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心头翻涌不休,只觉得这洪荒的天,是真的彻底变了。
变得似是而非,又本该如此的既视感。
太上在上首盘坐,默默无语。
这通天用得是他的法子,她虽早有准备,可没想到自家三弟是这么个操作。
临分别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定不会出差错,那三位肯定会助他们一程。
结果呢?事儿能是这么办的吗?
这显得他们三清多霸道一样似的。
“行了,吾等大赤天本就在三十三天之上,混沌之中,倒也不必多费工夫。”
“只是,吾等圣人不好在下界行走,日后就看你们这一代弟子的了。”
“去吧。”太上话音落,随后闭目而坐。
麻姑与玄都见此,只能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玄都二人走出宫门,身后那两扇篆刻着阴阳太极图的沉重大门无声合拢。
他立在云阶上,道袍被流转的云气吹得轻轻拂动。
廊外无日月,唯有大赤天永恒的清光与远方翻涌不休的混沌之气。
麻姑跟在他身侧,心潮仍未完全平复。
她正思忖着师尊最后那几句话的深意,却听玄都温和的声音响起。
“师妹。”
麻姑侧首望去,只见这位一向深居简出的大师兄,正望着远处苍茫的混沌。
他的眼神悠远,仿佛能穿透那无形壁障,看见下方广袤却已风云变幻的洪荒大地。
“为兄自随师尊在此清修,久不出宫门。”
玄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师尊虽不言,然圣人超脱,道场镇混沌,这大赤天的一静一动,皆需人持守。师兄我需侍奉师尊左右,静观大道玄妙,此乃我之本分,亦是机缘。”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麻姑身上,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托付,更有一份同门至亲的信赖。
“洪荒纷攘,天道运转已入新局。师尊有言,日后看你们这一代弟子。”
“我人教道统清静,不争而善胜,无为而无不为。这‘不争’与‘无为’的践行,在外而不在内,在下而不在上。”
玄都微微顿了一下,拂尘轻扫,云气自生:“我需在此,守这清静之源,持这无为之心。”
“至于这...下界诸事,虽是红尘历练,机缘交错,气运起伏,然......”
“总之,便要多劳师妹绸缪了。”
麻姑:“......”
自家大兄既然未来能有诸多成就,怎么就不能多出来走动走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