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会怎么想?他们会笑,人皇终究逃不过生死之惧,所求不过长生私欲。”
“而实际上……”徐福接口。
“实际上,你东渡的真正目的,是寻访海外散仙、上古遗族,联合一切不愿受天庭严苛约束的势力。”
嬴政压低声音,“告诉他们,人族愿与所有守序生灵平等共处,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徐福深吸一口气:“若此事泄露……”
“所以需第三重掩护。”嬴政拍了拍手。
屏风后转出一人,穿着与徐福一模一样,连相貌都有七分相似。
“这是影卫中最擅变化之术的修士,他将乘另一支船队,往扶桑方向,一路大张旗鼓‘寻仙问药’。”嬴政看向真徐福,“而你,将乘最快的蜃楼船,轻装简从,直奔东海深处,去见该见的人。”
徐福深深跪拜:“臣,万死不辞!”
“不,你要活着回来。”嬴政扶起他,“带着海外诸族的盟约回来。”
“届时,朕会再派使者西行,通西域,联诸国,将人族之网,撒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
骊山之上,棋盘前的七妙看得心潮澎湃。
“好大的局……”她喃喃道,“以整个大秦为棋盘,以天下人族为棋子,赌的却是万世太平。”
圣母轻拂衣袖,散去幻象:“现在你明白,为何伏羲当年会输给一根琴弦了么?”
七妙一怔,忽然明悟:“因为伏羲大神虽精于琴道,却只盯着琴;而那凤族修士,看到的却是‘比试音律’这四个字的所有可能性。”
“正是。”圣母落下一子,棋局终定,“规则之内求极致,是道;规则之外求变化,亦是道。嬴政此人,深谙此理。他看似在按天庭规则求仙问药,实则每一步都在重写规则。”
七妙看向自己已然落败的棋局,却无沮丧,反而眼睛发亮:“所以娘娘让我看这些,是希望我……”
“希望你不要只做观棋者。”圣母起身,走向山崖边,衣袂飘飘,“去吧,下山去,走近些看。”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而每个变数,都可能改变终局。”
七妙郑重一拜,化作流光下山。
圣母独立山巅,望向咸阳方向,轻声自语:“兄长,你可还能再进一步吗?妹妹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这规则之外的路……终究要有人去走的。”
云雾之中,隐约有琴声传来,似有若无,如怨如慕。
那是伏羲琴的余韵,在时光长河中,已回荡了数千万年。
而今日,或许将迎来新的和鸣。
大秦的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五十艘楼船即将起航。
徐福站在船头,手中罗盘指针微颤,指向东海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坐标。
嬴政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仿佛在与九天之上的某种存在对视。
洪荒的棋局上,一枚全新的棋子,已然落下。
七妙已离了这骊山,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感慨。
这嬴政想的挺好,可到底低估了人性,这徐福可不怎么样啊。
她瞧得分明,那影卫此时已成了傀儡,真正的徐福反倒去了扶桑的方向。
这不就是不看好嬴政的意思吗?!
虽说这时间线乱七八糟的,可到底与本尊所知的事件相符,怕是这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