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惊喜 壁画(1 / 2)

第二天一早(根据营地作息),在喝了一碗味道依旧感人但至少是热乎的“地薯苔藓汤”后,慕晨和影晨跟着刀疤脸,以及另外四个灰鼠营的青壮年,踏上了前往“西三岔”清理腐涎虫的“打工”之路。

带路的是个外号叫“石头”的沉默汉子,皮肤黝黑粗糙得像地底的岩石,话极少,但对路径极其熟悉。另外三人分别是“瘦猴”(人如其名,机警灵活)、“大块”(体型相对壮实,背着个自制的大木盾)和“阿亮”(年纪最轻,眼神里还带着点未褪尽的怯懦,但握着一柄磨尖的钢筋很用力)。加上刀疤脸和慕晨影晨,总共七人。

队伍沿着一条向下倾斜、潮湿阴暗的废弃矿道行进。刀疤脸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腐涎虫通常集群活动在潮湿、有腐烂有机质(比如某些发光真菌的腐烂部分或动物尸体)的区域;它们视力很差,主要靠震动和气味感知猎物;怕火和强光;单体战斗力不强,但数量多了很麻烦,尤其要注意它们喷吐的酸液和潜伏在淤泥里的偷袭。

“西三岔是三条小矿道的交汇处,有个天然的水洼,以前是水源点之一,但后来被腐涎虫占了,水质也变坏了。”刀疤脸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主要清理矿道和水洼边缘的虫群,恢复那条通往‘荧光苔原’(一片相对安全、生长着大量可食用发光苔藓的区域)的小路。清理的时候,尽量用火把和噪声驱赶,集中消灭顽固的。别贪功,注意互相掩护。”

“明白!”影晨应得响亮,手里耍着一根临时找来的、顶端缠着浸油破布的木棍(准备当火把用),一副“专业杀虫三十年”的架势。慕晨则安静地跟在后面,观察着环境,手中的合金短刃看似随意地握着,实则随时可以爆发。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岩壁上渗水增多,地面也开始出现泥泞。前方传来隐约的、令人不舒服的“窸窣”声和淡淡的水腥腐臭味。

“快到地方了,准备火把。”刀疤脸低声道。

众人点燃火把(用的是营地自制的、燃烧时间较长的菌油火把),昏黄跳动的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前方矿道尽头一个较为开阔的、倒挂着许多湿漉漉钟乳石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片浑浊的、泛着诡异灰绿色荧光的浅水洼,水洼边缘和周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正是腐涎虫!

这些虫子比昨天在矿道口见到的似乎更肥硕一些,暗褐色的甲壳油亮,无数细足蠕动着,头部口器开合,滴落着粘稠的唾液,在火光照耀下,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和湿滑反光的外观,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我靠……”影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景象恶心得退后半步,嘴角抽搐,“这密度……跟一锅煮沸的芝麻糊里掺了蟑螂似的!视觉冲击力满分!刀疤哥,你们平时就来这儿‘进货’?口味够重的啊!”

刀疤脸没理会他的吐槽,神色凝重:“数量比上次来又多了一些。大家小心,老规矩,石头、大块,举盾正面吸引,慢慢推进。瘦猴、阿亮,两边策应,用长矛戳。刀疤我居中指挥。两位……”他看向慕晨和影晨,“你们火系异能对付它们效果好,跟在侧面,用火焰清理从侧面和头顶袭来的,注意节约体力,别被包围。”

分工明确。石头和大块举起简陋的木盾(大块的盾更大些),并排向前缓慢推进,脚步沉重,故意制造震动。果然,水洼边的腐涎虫群被惊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动起来,发出更加密集的“窸窣”声,朝着盾牌方向涌来!

“动手!”

瘦猴和阿亮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精准地戳刺着靠近的虫子。刀疤脸则握着一柄厚重的砍刀,随时准备劈砍突破防线的个体。

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也行动起来。影晨将手中火把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弧线扫出,将数只试图从侧面岩壁爬过来的腐涎虫点燃,烧得它们嘶叫着滚落。他没有用黑焰或幽蓝净化,只是普通的火焰,威力控制在“不错但不算离谱”的程度。

慕晨则更“低调”,他身形灵动地游走在侧翼,手中的合金短刃快如闪电,每次刺击或挥砍,都能精准地命中腐涎虫相对脆弱的关节或口器,一击毙命,效率极高,却又不显得过于惊人。

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腐涎虫虽然数量多,但确实如刀疤脸所说,个体威胁不大,在有针对性的战术和火焰克制下,虫群被一步步逼退,尸体在水洼边堆积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腐臭。

“嘿,这活儿也不难嘛!”影晨一边烧虫子,一边还有空嘴贱,“就是味儿太冲!等清理完了,咱们是不是得把这水洼也净化一下?这水颜色看着就跟过期菠菜汁似的,喝一口估计能直接见祖宗。”

“水洼深处可能有虫巢,或者污染源。”慕晨冷静地观察着,“单纯清理表面的虫子,治标不治本。过段时间它们还会滋生。”

刀疤脸听到了他们的话,沉声道:“以前试过深入清理,但水洼还有可能藏着别的危险。所以一般只清理到能安全通过的程度。”

“原来如此。”慕晨点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泛着灰绿荧光的水面。他的秩序感知隐约察觉到,水洼深处,似乎有某种……不太一样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与其他腐涎虫的污秽气息略有区别。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水洼边缘和主要通道上的腐涎虫被清理了大半,剩下的也四散逃入更深的缝隙或退回水洼深处。道路基本畅通了。

“差不多了。”刀疤脸示意大家停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收集一些完好的虫壳(可以磨粉做肥料或简陋的护甲片)和酸囊(小心处理,有点用),然后我们绕开水洼,去前面‘荧光苔原’那边看看情况,顺便采些苔藓回去。”

众人开始简单地打扫战场。影晨嫌恶地用木棍拨拉着虫尸,撇嘴:“这玩意儿除了壳硬点,还有啥用?等等……”他忽然用棍子戳了戳水洼边缘一块被虫子黏液和淤泥覆盖的岩石,“这石头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慕晨闻言看去。只见影晨拨开那层污秽,露出或黑褐色,而是一种暗沉的赭红色,上面似乎还有……模糊的线条?

他走上前,用手抹去更多的淤泥和苔藓。渐渐地,一片大约半米见方的、刻画在岩壁上的图案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影晨凑近了看,眉毛拧成一团。

图案的线条古朴粗犷,但内容却让人极不舒服: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仿佛无数触手和眼球混合而成的漩涡状物体,漩涡周围散布着许多姿态扭曲痛苦、仿佛在挣扎呐喊的简笔人形。更外围,则是一些难以名状的、像是多足昆虫、蠕虫和软体生物混合体的怪异图案。整个壁画透着一股疯狂、亵渎和绝望的气息。

刀疤脸等人也围了过来,看到壁画,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这……这是什么?”年轻的阿亮声音发颤。

刀疤脸眉头紧锁:“以前清理的时候没注意……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这地方废弃太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慕晨却盯着壁画,尤其是那个中央的扭曲漩涡,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图案的风格……虽然更加原始粗糙,但那种扭曲和亵渎感,与他在“回响之间”系统、以及“母巢”污染中感受到的某些意象,隐约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而且,壁画的位置正好在腐涎虫聚集的水洼边,是巧合吗?

“看起来好恶心。”影晨直言不讳,还用棍子虚点了点那个漩涡,“跟一坨被嚼烂又吐出来的噩梦似的。画这玩意儿的人,精神状态肯定很堪忧。”

“别乱碰,也别乱说。”刀疤脸语气严肃,“地底下有些古老的东西,邪门得很。赶紧收拾完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移开视线,继续干活时,慕晨的秩序感知突然捕捉到,那壁画上的扭曲漩涡中心,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一颗沉睡的眼球,被他们的注视和议论……惊动了?

紧接着,水洼深处,那灰绿色的荧光猛然变得明亮、活跃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大量冒出!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剧烈翻腾!

“不好!水里有东西要出来了!”石头低吼道,立刻举盾后撤。

众人纷纷后退,武器对准水洼。

哗啦!

一道粗大的、由浑浊污水和无数纠缠的腐涎虫构成的“水柱”,猛地从水洼中心喷涌而出!而在那水柱顶端,一个更加庞大、形态也更加扭曲怪异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东西像是由几十上百只腐涎虫强行融合、扭曲而成,主体是一个不断蠕动、滴落着粘液和虫尸的肉瘤状聚合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口器和残破的复眼。无数条由腐涎虫身体拼接而成的、湿滑粘腻的触须从肉瘤四周伸出,在空中疯狂挥舞,抽打得空气呼呼作响!它散发出的污秽和恶臭气息,远超普通的腐涎虫,甚至带着一种疯狂、混乱的精神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怪物?!”瘦猴声音都变了调。

刀疤脸脸色铁青:“从来没出现过……是虫群变异了?还是……被壁画引出来的?!”

“管它是什么!长得丑还敢出来吓人,就是它的不对!”影晨虽然也被这玩意儿的尊容恶心得够呛,但战意反而被激起来了,手中火把火焰暴涨,“正好,刚才烧小虫子不过瘾,来个大号的试试‘豪华净世飞盘’的威力!”

慕晨却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从水洼中升起的扭曲聚合体,又快速瞥了一眼岩壁上那仿佛“活”过来的扭曲漩涡壁画,低声道:“不对劲!它和壁画有能量共鸣!这东西可能不是自然变异,而是被某种古老污秽力量催化或控制的!不要贸然近战,它的精神污染可能很强!”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肉瘤聚合体顶端几只最大的复眼,猛地锁定了他们!一股混乱、癫狂、充满吞噬欲望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撞向众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