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眼睛一亮:“引蛇出洞?或者,误导他们的判断?”
“双管齐下。”慕晨走到石台边,看着安魂枝那日益明亮稳定的微光,“安魂枝恢复在即,石铎的‘载灵阵’一旦布成,恢复速度会更快。我们必须争取这段时间,让安魂枝至少恢复部分主动能力。同时,利用这个‘窗口期’,摸清暗处眼睛的底细,甚至……给他们设个局。”
“设局?我喜欢!”影晨摩拳擦掌,“具体怎么搞?需要我‘演技爆发’吗?保证演得既焦虑又努力,既强大又‘脆弱’,让那帮孙子摸不着头脑!”
“你本色出演就行。”慕晨瞥了他一眼,“平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只不过,在‘不经意间’,多跟阿默他们‘抱怨’一下营地物资紧张,担心‘铁砧’报复,对秦守业那条‘通道’信息既渴望又怀疑。偶尔‘透露’一点我们修炼或研究地脉凝晶时遇到的‘小困难’或‘新发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懂了!就是保持我影长老英俊潇洒、足智多谋、偶尔为集体忧心忡忡的伟岸形象,同时暗戳戳地散布‘烟雾弹’!”影晨立刻进入状态,“这个我拿手!保证让暗处那孙子听得云里雾里,抓心挠肝!”
计划商定,两人便分头行动。慕晨专注于协助石铎布置“载灵阵”,并进一步研究地脉凝晶和“润脉诀”。影晨则开始了他的“表演”。
接下来的几天,灰鼠营表面上一片忙碌和“向好”的气氛。
在石铎的主持和慕晨的协助下,“载灵阵”在兄弟俩洞府内一个相对独立、能量稳定的角落布设成功。阵眼正是那块“厚土精魄”,周围按照特定方位摆放着传导石,刻划着简易的引导符文,中心放置安魂枝,下方是一小碗稀释的石乳(作为能量媒介)。阵法启动时,土灵石散发出柔和的黄光,与安魂枝的微光交相辉映,形成一个稳定而内敛的能量场。地脉凝晶的能量注入果然变得更加平稳高效,安魂枝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枝干甚至开始抽出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新嫩芽胞!
药婆婆那边,用土灵石粉末配制的药膏和熏香效果显著,几个重伤员的恢复速度加快。埋在水源过滤点的那小块土灵石,也让流出的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甜和稳定感。
营地众人欢欣鼓舞,对两位“长老”更加信服。陈伯和刀疤脸也趁机加强了营地的纪律和训练,利用新得的钢刀和物资,武装起一支更有战斗力的核心队伍。
而在这一切“欣欣向荣”的背后,影晨的“烟雾弹”也开始悄然弥漫。
他在指导阿默他们训练时,会“唉声叹气”:“练是得练,可咱们家伙还是太少啊,‘铁砧’那帮孙子要是真拉上其他营地一起来找茬,够呛!”
他在药婆婆那里蹭药膏时,会“随口”抱怨:“婆婆,您说秦老板那条‘通道’靠谱吗?听着是挺诱人,可别是把咱们当枪使,或者那通道根本就是鬼门关?”
他甚至在一次“偶然”和营地小孩吹牛(实则是说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时,“不小心”说漏嘴:“等咱们的‘宝贝树枝’彻底好了,说不定能感应到冥川更深处的‘大家伙’,到时候……嘿嘿,说不定能捞笔更大的!”
这些零碎、看似不经意的言语,混杂在营地日常的嘈杂中,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荡开一圈圈真假难辨的涟漪。
慕晨则通过他超常的能量感知,密切留意着那丝时隐时现的污秽能量波动。他发现,每当影晨“表演”或者营地有关于资源、实力、未来计划的较大动静时,那波动就会出现,并且停留时间略有延长,像是在“记录”或“分析”。
对方很谨慎,始终保持在感知范围的边缘,从不靠近。
直到第三天傍晚,那波动出现了一次明显不同的变化——它变得更加活跃,并且短暂地分成了两股!一股依旧停留在较远的、监视营地出入口的位置,另一股则极其隐蔽地、如同滑腻的毒蛇,缓缓朝着营地内部、靠近兄弟俩洞府和“载灵阵”的方向,试探性地延伸了一小段距离!
“他们忍不住了。”慕晨在洞府内,通过预先布置在几个关键节点的、极其细微的秩序能量“感应丝”,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眼中寒光一闪,“或者,他们接到了新的指令,需要更近距离确认安魂枝的状态,甚至……寻找动手的机会。”
他看向正在阵法中温养的安魂枝。此刻的安魂枝,光华内蕴,生机盎然,距离完全恢复或许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它散发出的纯净温和的地脉气息,对污秽能量有着天然的吸引和……诱惑?
慕晨心中一动,一个更大胆的计划雏形浮现。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安魂枝,或者想破坏它的恢复……
那么,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布下一个针对“蚀心魔傀”或者其操控者的……净化陷阱?
他需要和影晨、石铎,甚至药婆婆,好好商议一下了。
地底的夜幕(假想的)降临,营地的“长明灯”调暗,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与寂静。只有兄弟俩的洞府内,安魂枝与土灵石的光芒交相辉映,如同黑暗中一座无声的灯塔,吸引着飞蛾,也等待着猎手。
暗处的眼睛,似乎眨动得更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