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在他手上，越来越亮。
忽然，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普通的动。
是——无数东西，同时动起来。
沙沙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爬过来。
话多的腿彻底软了。
他抱着西瓜，蹲下来。
“太——太他妈吓人了——”
小七在慕晨掌心里，光芒闪得像快炸了。
“大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
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
然后他开口。
“闭嘴。”
声音不大。
但很稳。
小七愣住了。
话多愣住了。
阿念愣住了。
连西瓜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慕晨。
慕晨把阿念从身上推开——轻轻的。
他把小七放回肩膀上。
他看着那片黑暗。
然后他迈步。
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沙沙沙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又走了一步。
那些影子，不动了。
他站在那儿。
看着那片黑暗。
开口。
“出来。”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什么东西，慢慢浮现。
一开始只是一个。
然后两个。
然后无数个。
那些东西，从墙里走出来。
半透明的。
像鬼。
又不像鬼。
它们看着慕晨。
看着那枚戒指。
然后，它们跪了下来。
像三千年前的那群士兵一样。
跪下来。
低着头。
无声。
小七愣住了。
它看着那些跪着的鬼。
又看着慕晨。
“大哥——它们——它们也认识那戒指——”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鬼。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带路。”
那些鬼，慢慢站起来。
它们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
步伐整齐。
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慕晨迈步，跟上去。
身后，几个人愣在原地。
话多第一个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嘛！走啊！”
他追上去。
阿念也追上去。
无名跟在后面。
西瓜飘在最后。
一边飘一边嘀咕。
“太吓人了——太他妈吓人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说自己是鬼了——”
小七趴在慕晨肩膀上。
光芒一闪一闪的。
它看着前面那些带路的鬼。
又看着慕晨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忽然笑了。
“大哥，你刚才说‘闭嘴’的时候，挺帅的。”
慕晨没有说话。
但它看见，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很淡。
但很暖。
它收回目光。
继续趴着。
跟着那群鬼。
走向黑暗深处。
走向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