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漠里捡的。
被太阳晒得发亮。
独眼鳄鱼看着那块金属片。
那只独眼，越来越亮。
“好看！这个也好看！”
它张开嘴，想叼。
慕晨又收回手。
独眼鳄鱼急了。
“你又干嘛！”
慕晨看着它。
“碎片。”
独眼鳄鱼愣住了。
它想了想。
然后它转身。
往那片水域爬去。
爬了十几丈，停下来。
用爪子在水里扒拉了几下。
扒拉出一堆东西。
全是亮闪闪的。
有碎片。
有金属片。
有发光的石头。
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亮晶晶的玩意儿。
它叼起一块碎片。
爬回来。
递给慕晨。
“给。”
慕晨接过。
收起来。
他把那块金属片递给它。
独眼鳄鱼接过去。
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越看越喜欢。
最后，它把那块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嘴里。
不是吃。
是含着。
像含着一颗糖。
阿念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它……它把金属片含嘴里？”
小花点点头。
“对。它喜欢的东西都含嘴里。怕丢了。”
话多沉默了。
他看看那只独眼鳄鱼。
又看看那些亮闪闪的收藏品。
忽然有点羡慕它。
活得简单。
喜欢就收着。
不用管有用没用。
慕晨看着它。
“还有吗？”
独眼鳄鱼点点头。
“有。很多。”
它又爬回去。
又扒拉出一堆。
又叼回一块碎片。
慕晨又递给它一块亮闪闪的东西。
它又含着。
又来来回回好几次。
换了五块碎片。
独眼鳄鱼的嘴里，已经塞满了各种亮闪闪的东西。
腮帮子鼓得老高。
说话都说不清了。
“唔唔唔——还有——唔唔唔——那边——唔唔唔——”
话多看着它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它好像一只仓鼠。”
小沙瞪他。
“仓鼠怎么了？仓鼠吃你家大米了？”
话多噎住。
阿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话多又被怼了——”
小七飘过来，看着那只独眼鳄鱼。
“大哥，它嘴里塞不下了。”
慕晨点点头。
他看着那只独眼鳄鱼。
“下次再来。”
独眼鳄鱼愣住了。
它含着一嘴的亮闪闪，看着慕晨。
那双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你还会来？”
慕晨点点头。
独眼鳄鱼高兴了。
它想笑。
但嘴里塞满了东西，笑不出来。
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但那声音里，全是开心。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小声说。
“又一个被你收买的。”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伸手，摸了摸小沙的头。
小沙蹭了蹭他的手。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只独眼鳄鱼站在水里。
嘴里塞满了亮闪闪。
看着他们离开。
那只独眼里，有一点光。
像在等。
等下次。
等那个人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