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问——你是谁？
乌鸦看着它。
“小鸭子，你也会倒霉。”
嘎嘎愣住了。
它低头看看自己。
没什么变化。
然后——
啪。
一坨鸟屎从天而降。
精准地落在它头上。
嘎嘎愣住了。
它用翅膀摸了摸头。
黏的。
热的。
臭的。
它看着阿念。
嘎——
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妈妈救我。
阿念赶紧跑过去，把它抱起来。
用袖子擦它头上的鸟屎。
一边擦一边瞪着那只乌鸦。
“你连鸭子都不放过？”
乌鸦理直气壮。
“我是乌鸦嘴。不分物种。”
小七飘到乌鸦面前。
用光芒照着它的脸。
“那你说说，我们怎么才能上去？”
乌鸦看着它。
“你们会上不去。”
小七愣住了。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慕晨站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忽然裂开一道缝。
他停住。
低头看。
那条缝，越来越大。
山崖上，开始往下掉石头。
所有人往后退。
那些石头，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轰隆隆——
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
那道裂缝，变成了一条路。
不是往上。
是往下。
通往山崖深处。
一条石阶路。
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多看着那条路。
“这……这是……”
乌鸦歪着脑袋。
“你们会上不去——但可以下去。”
它顿了顿。
“下去，就能上去。”
小七看着它。
“你这是乌鸦嘴还是预言家？”
乌鸦得意地昂起头。
“乌鸦嘴，就是预言家。预言家，就是乌鸦嘴。”
它拍拍翅膀。
准备飞走。
慕晨忽然开口。
“等等。”
乌鸦回头。
“嗯？”
慕晨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递给它。
乌鸦愣住了。
它看着那块肉干。
又看看慕晨。
“给……给我的？”
慕晨点点头。
乌鸦接过去。
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好吃！还有吗？”
慕晨摇摇头。
“没了。”
乌鸦有点失望。
但它看着慕晨。
“你人挺好。”
慕晨没有说话。
乌鸦想了想。
“这样吧。我跟着你们。以后谁倒霉，我提前告诉你们。”
话多愣住了。
“你跟着我们？那不是天天倒霉？”
乌鸦眨眨眼。
“倒霉是命。知道了，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话多沉默了。
他发现这只乌鸦，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小七飘过来。
“你要排号。”
乌鸦愣住了。
“排号？”
小七点点头。
“对。我是一号。西瓜是二号。小沙是三号。嘎嘎是四号。小花是五号。亮亮是六号。你是七号。”
乌鸦数了数。
“七号……行，七号就七号。”
它飞到慕晨肩膀上。
蹲下来。
小沙看着它。
“你离我远点。你一张嘴我就倒霉。”
乌鸦眨眨眼。
“我尽量不说话。”
小沙将信将疑。
但它没地方躲。
只能忍着。
慕晨转身。
走向那条石阶路。
走下黑暗。
身后，几个人跟上。
乌鸦蹲在他肩膀上。
忽然开口。
“你们会——”
所有人同时看向它。
乌鸦闭上嘴。
“算了，不说了。”
它缩了缩脖子。
蹲着。
安静了。
一群人，走进黑暗里。
走向山下。
走向下一个地方。
走向那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