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扑棱——
是翅膀的声音。
吱吱吱——
是蝙蝠的叫声。
咚咚咚——
是石头人的脚步声。
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然后，一群蝙蝠从洞里冲出来。
密密麻麻的。
遮天蔽日。
它们飞到半空，盘旋着。
瞪着
那些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红光。
话多的腿又软了。
“好……好多……”
阿念也往后退了一步。
亮亮直接坐地上了。
“我……我不行……”
小花把脑袋埋进土里。
蜘蛛八条腿全缩起来。
嘎嘎躲在阿念怀里，只露出一个屁股。
小沙钻进慕晨怀里。
“我不看我不看……”
西瓜飘在半空，躲到慕晨身后。
乌鸦蹲在慕晨肩膀上，难得安静。
那群蝙蝠盘旋了几圈。
然后，最大的一只落下来。
落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
它看着慕晨。
那双红眼睛，眨也不眨。
然后它开口。
声音尖尖的，刺刺的。
“你们想干嘛？”
慕晨看着它。
“换碎片。”
蝙蝠愣住了。
“换？”
慕晨点点头。
“换。用东西换。”
蝙蝠的眼睛亮了——如果蝙蝠能亮的话。
“什么东西？”
慕晨想了想。
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举起来。
蝙蝠看着那块肉干。
“吃的？”
慕晨点点头。
蝙蝠凑近闻了闻。
然后它眼睛更亮了。
“好香！”
它回头，对着那群蝙蝠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有好吃的！”
那群蝙蝠，呼啦啦全飞下来。
落在洞口。
挤成一堆。
盯着那块肉干。
眼睛里全是渴望。
话多看着它们。
“它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袋鼠小声说。
“三千年了。”
话多沉默了。
他看着那群蝙蝠。
那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渴望的眼神。
忽然有点同情它们。
慕晨把那块肉干递给那只最大的蝙蝠。
它接过去。
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好吃！还有吗？”
慕晨又摸出一块。
它又吃了。
又看着慕晨。
慕晨又摸出一块。
一连吃了五块。
它终于停下来。
看着慕晨。
“你要换什么？”
慕晨拿出碎片。
“这个。你们有吗？”
蝙蝠点点头。
“有。很多。”
它回头，对着洞里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把亮闪闪拿出来！”
那群蝙蝠，呼啦啦飞进洞里。
过了一会儿，又飞出来。
每只蝙蝠嘴里，都叼着东西。
碎片。
发光的石头。
亮晶晶的矿石。
堆在洞口。
堆成一座小山。
话多的眼睛瞪得溜圆。
“真……真的是小山……”
阿念也愣住了。
“这得多少块？”
小七飘过去，开始数。
“一块、两块、三块……十七块……二十四块……三十一块……三十七块……”
它数了半天。
回头看着慕晨。
“大哥，三十七块。”
慕晨点点头。
他看着那只最大的蝙蝠。
“换。这些肉干，换这些碎片。”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肉干。
不是一块两块。
是一把。
几十块。
那群蝙蝠的眼睛，全亮了。
它们围过来。
盯着那些肉干。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只最大的蝙蝠咽了口唾沫。
“都……都给我们？”
慕晨点点头。
蝙蝠高兴了。
它回头，对着那群蝙蝠喊。
“兄弟们！开饭！”
那群蝙蝠，一拥而上。
抢着肉干。
吃得津津有味。
嘎嘣嘎嘣吱吱吱——
整个洞口，都是它们的声音。
话多看着这一幕。
“它们……好像也没那么凶？”
阿念点点头。
“对。就是饿的。”
袋鼠在旁边小声嘀咕。
“早知道它们这么好吃，我也带肉干来了……”
小七飘到慕晨肩膀上。
“大哥，你又收了一群。”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那群吃得欢的蝙蝠。
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那群蝙蝠吃完肉干。
一个个躺在地上。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那只最大的蝙蝠，看着慕晨。
“你人挺好。”
慕晨没有说话。
蝙蝠想了想。
“以后路过，随时来。我们还有亮闪闪。”
它顿了顿。
“只要带肉干就行。”
慕晨点点头。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群人和动物跟上。
袋鼠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它们……好像很满足？”
小沙点点头。
“对。吃饱了，就满足了。”
亮亮叹了口气。
“我也想吃肉干……”
嘎嘎嘎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也想。
阿念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掰成两半。
一半给亮亮。
一半给嘎嘎。
它们接过去，吃得开心。
慕晨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
戒面上，那些小点，又多了很多。
都是蝙蝠。
都有肉干了。
他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挂着。
很淡。
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