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山上滚下来之后,所有人都狼狈了好一阵子。
话多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抖身上的雪。那些雪化成水,顺着衣服往下流,流得他浑身湿透。
“冷……冷死了……明明是下山,怎么比上山还冷……”
阿念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抱着嘎嘎,嘎嘎也在抖。
一人一鸭,抖得像在比赛。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缩成一团。
“我冷……我要进戒指……”
慕晨没说话,但把它塞进怀里。
小沙暖和了。
它探出脑袋,眯着眼睛。
“还是这里舒服……”
亮亮在后面走得一瘸一拐的。
“我一只鹰……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乌鸦飞在半空,看着他们。
“你们惨,我看着。”
话多抬头瞪它。
“你闭嘴。”
走着走着,前面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冷。
是热。
那种扑面而来的、能把人烤出汗的热。
话多愣住了。
“怎么……怎么突然热了?”
阿念也感觉到了。
她抬头往前看。
前面,是一座山。
不是普通的山。
是一座火山。
黑色的山体,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山口。山口里,正冒着浓浓的白烟。空气里有一股硫磺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小七的光芒亮了亮。
“火山?”
西瓜飘过来,看着那座火山。
“这地方……比沙漠还热……”
小花从后面爬上来。
它本来怕冷,现在高兴了。
“我喜欢热!”
它往火山方向爬去。
爬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火山脚下,蹲着一个东西。
是狗。
一只狗。
很大。
毛是黑色的,油光发亮的。
但最奇怪的是——
它在冒热气。
浑身都在冒热气。
像刚出锅的包子。
它蹲在那儿,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
话多愣住了。
“狗……会冒热气?”
那只狗站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
热气更浓了。
然后它开口。
“我是热狗。”
所有人沉默了。
阿念眨眨眼。
“热狗?”
那只狗点点头。
“对。热狗。因为我浑身冒热气。”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飘起来。
它飘到那只狗面前。
用光芒照着它的脸。
“热狗?”
那只狗点点头。
小七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开口。
“那你认识汉堡吗?”
那只狗愣住了。
它看着小七。
那双眼睛,慢慢睁大。
慢慢变红。
然后,它哭了。
眼泪哗哗地流。
“三千年……三千年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多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它……它哭了?”
阿念也愣住了。
“就因为一个梗?”
那只狗哭着说。
“你们知道吗……我在这火山脚下蹲了三千年……就想等一个人……能懂我这个梗……”
它用爪子抹着眼泪。
“三千年……路过的人无数……没一个问的……他们都问我‘你为什么冒热气’‘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能吃吗’……”
小七的光芒闪了闪。
“所以……你一直在等有人问你汉堡?”
那只狗疯狂点头。
“对!热狗和汉堡!多经典的组合!为什么没人懂!”
它哭得更凶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等不到了……”
小七飘到它面前。
拍了拍它的头——如果它能拍到的话。
“别哭了。我懂了。”
那只狗看着它。
“你……你真的懂?”
小七点点头。
“热狗,汉堡,薯条,可乐——经典套餐。”
那只狗的眼睛,亮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
它激动得原地转圈。
“你懂!你真的懂!”
话多看着这一幕。
“所以……它就因为一个梗,等了三千?”
阿念点点头。
“好像是的。”
亮亮小声说。
“这狗……挺执着的。”
嘎嘎从阿念怀里探出脑袋。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