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那片战场，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些士兵还跪着。
那个老兵还站着。
他们看着慕晨，看着那些碎片，眼睛里全是光。
慕晨走到他们面前。
他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放在地上。
老兵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泪。
“将军……”
慕晨摇摇头。
“不是。”
老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三千年没笑的脸上，有点僵硬。
但他是真的在笑。
“您戴着戒指。您就是。”
慕晨没说话。
他后退一步。
看着那些碎片。
看着那些士兵。
那些碎片，开始发光。
一片。
两片。
三片。
越来越多。
越来越亮。
最后，整个战场都被照亮了。
那些跪着的士兵，慢慢站起来。
他们的身体，慢慢凝实。
那些空洞的眼睛，慢慢有了光。
他们看着慕晨。
看着那个戴着戒指的人。
然后，他们开口。
“谢谢。”
三千个人的声音，汇成一句话。
震得整个战场都在抖。
慕晨站在那里。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微微握紧。
老兵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您完成了将军的遗愿。”
慕晨看着他。
“将军的遗愿？”
老兵点点头。
“将军临死前说，让回来的人，带兄弟们回家。”
他顿了顿。
“您做到了。”
慕晨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士兵。
三千个人，站在那儿。
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
“你们……怎么回去？”
老兵愣住了。
他看着四周。
那片战场。
那扇门。
那个世界。
他想了想。
“不知道。”
阿念走过来。
“不知道？那你们怎么回家？”
老兵摇摇头。
“我们只知道有人来接。但接去哪儿，不知道。”
话多挠头。
“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小七飘过来。
“不可能白忙活。肯定有办法。”
西瓜想了想。
“要不……问问乌龟？”
所有人看向那只乌龟。
它正趴在那儿，眯着眼睛，好像又要睡着了。
慕晨走过去。
站在它面前。
“我们怎么出去？”
乌龟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慕晨。
那双老眼里，有一点光。
它张开嘴。
“钥……”
众人等着。
“匙……”
话多急了。
“钥匙？什么钥匙？”
乌龟看着他。
“他……”
“手……”
“上……”
“的……”
“钥……”
“匙……”
慕晨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正在发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枚戒指。
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