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知道。”苏妃想了想，摇头：“她只是做了胭脂，红妆阁的胭脂让臣妾脸上溃烂，都不敢见陛下了，是她来救了臣妾，那日，臣妾差点儿被魏贵妃害死，陛下您也是看见的，臣妾斗胆，为沐辞妹妹说句话，她是个好女孩子，这一次去东陵，也幸好有她！”
“所以，你也认为魏相不是好人？”皇帝问道。
“臣妾不参与朝堂的事宜，陛下，臣妾只是想着，阿辞妹妹是臣妾的好友，她这一次回京了，臣妾都未曾见过她呢！”苏妃说道。
芷萝宫的熏香炉里是助眠的鹅梨帐中香，其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
苏妃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样——那是沈清辞从东陵带回的丝线，前几日她让嬷嬷给绣在了衣服上，别样的精致。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淬了冰的针：“爱妃说，从未见过回京后的沐辞？”
“是。”苏妃的声音很轻：“阿辞妹妹自东陵回来后，她一直在整理凝香阁的事情，毕竟离开了太久，凝香阁又生意极好，只靠着青柠和茯苓倒是不行的。前些日子，她只遣人送了些胭脂香膏到宫里，臣妾想着她刚回京，定是忙的很，便也没去叨扰，接风庆功宴，臣妾又在金台寺祈福，这就错过了。”
正好那日，她去了金台寺，住了几日，错过了阿辞妹妹进宫。
等她再去凝香阁找，却发现阿辞又忙去了，错过了。
她是宫妃，不能长时间在外面的，所以，她着急回宫了。
她顿了顿，抬眸时眼底已蓄了一层水光：“陛下，臣妾知道您疑心，可阿辞妹妹救过臣妾的命，魏贵妃害臣妾落胎，险些血崩而亡，是阿辞妹妹救了臣妾的性命，又守在榻前一夜，才把臣妾从鬼门关拉回来，若不是她，臣妾早已是一抔黄土了。”
皇帝的神色稍缓，却仍未松口：“可她是沈鸿儒的女儿。沈鸿儒通敌叛国，沈家满门抄斩，她却能死里逃生，如今化名沐辞，以胭脂铺子掌柜的的身份重回京城，你就一点不觉得蹊跷？”
“蹊跷又如何？”苏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一丝哽咽：“就算她是沈清辞，就算她身负血海深仇，可她救臣妾时的眼神，没有一丝算计。陛下，您亲眼见过她救臣妾的，那刺次那么凶险，她也不会知道陛下您会找臣妾啊，那一切，难道都那么巧合吗？您能说那是假的吗？她去东陵，是为了求药救大周的百姓；她回京，是为了帮陛下稳住边境，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祸乱朝纲的妖女？”
皇帝沉默了。
“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此事朕会派人查清楚，你先回宫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苏妃屈膝行礼，等皇帝离开，她咬着牙，眼里尽是忧虑与不安之色。
她知道，皇帝的疑心，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这位帝皇，尤其是疑心病重。
魏甄刚才说的对，她的父兄如今都手握京城内外的防卫，她对于父亲和哥哥来说，就是一个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