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衍微微侧头看着妇人。
一旁的沈清辞看着水笙,这女人,一如当初柳玉堂刚去世的时候的模样,素衣白净,脸色更是消瘦了许多,也黑了。
想必,这些日子,她依旧过的不好。
水笙娘子上前一步,对着萧衍和沈清辞行了一礼:“将军,沈姑娘,这对夫妇姓赵,是通县人。他们的女儿赵灵儿,半年前被人拐走,卖到了京中一家隐秘的教坊司。因为灵儿性子烈,不肯屈从,竟被活活打死,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赵老汉哽咽着补充:“我们找了半年,才查到那教坊司的底细。他们说,那教坊司的东家,就是当朝魏相!魏相用教坊司的名义,暗地里买卖良家女子,还用来笼络朝中官员,收集把柄……”
沈清辞眸光微眯,眸中有晶亮的光芒。
她又看向水笙,这个女人之所以黑了瘦了,除了是对柳玉堂的思念之痛,想必她也是在到处寻找魏老狗的罪证吧!
萧衍神色当然,他问老夫妻:“你们可有证据?”
赵老汉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双手奉上:“这是我女儿贴身佩戴的玉佩,是她被卖进教坊司时,一个好心的嬷嬷偷偷塞给我们的。那嬷嬷说,教坊司的账本,就藏在魏相郊外的别院里。还有,之前教坊司的几个姑娘,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才被魏相灭口的!”
水笙娘子也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玉棠生前写给我的信,里面详细记录了魏相如何利用教坊司操控官员,甚至还有他与北狄私通的线索,这些,他都藏在老家的水井里面,用一层层牛皮包裹着,他很早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只要有一日他不在了,我就可以去他老家,去水水井里找东西,我找到了。”
萧衍接过书信和玉佩,他看向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阿辞,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魏相用教坊司结党营私,这是谋逆大罪,就算陛下再护着他,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更何况,他现在自以为是的让皇帝都想灭了他呢!”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三年。
从沈家满门被斩的那个雨夜,到今天手握铁证,她终于看到了昭雪的希望。
“萧衍,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按兵不动。”萧衍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先派人去他的别院,找到那本教坊司的账本。然后,联合朝中对魏相不满的官员,在朝会上一举揭发他的罪行。到时候,就算陛下想保他,也回天乏术。”
水笙娘子上前一步,眼中带着恨意:“萧少卿,我愿意配合你们。戏班里的姐妹有几位认识教坊司的姑娘,她们可以帮我们,我们愿意出庭作证。”
赵老汉夫妇也连连磕头:“我们也愿意!只要能为女儿报仇,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