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带队,护卫们在前面将荆棘砍伐掉,之后踏出一条路来,让沈清辞和萧衍走出去。
萧衍牵着沈清辞的手,踩着山间的碎石小径,一步步朝着悬崖顶部攀去。
青石和护卫们紧随其后,有人提着行囊,有人手握长剑,警惕地探查着四周动静,生怕再出半点纰漏。
沈清辞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人,萧衍的白衣已被山间的晨露打湿少许,却依旧身姿挺拔,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沈清辞抿了抿嘴。
“阿衍!”她声音有些沙哑。
其实,哪怕当年,父亲与少年将军萧衍关系颇好,为生死之交。
萧衍也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父亲的事情的。
朝堂纷争,《百草密录》的传说,活死人肉白骨。
一部医书,一份功高震主的功勋,沈鸿儒夫妇哪怕不是在那一场构陷中被灭门。
也会在后来,被吃人的朝堂势力给一一瓦解,下场,要么就是同流合污,要么就是……死!
一样的下场!
然而,十三年,萧衍却从未放弃过。
他在许多地方都安排了人,沈家军旧部都被他拆散了分去各处潜伏,东陵,西域,漠北,都有沈家军的踪迹。
他就是为了一边探查柳玉娘的下落,一边搜集魏相的罪证。
萧衍的隐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慢点走,别累着。”萧衍察觉到沈清辞的目光,放缓脚步,低头看向她,眼中的温柔褪去了往日的隐忍,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珍视。
经过悬崖底部几日的休养,沈清辞的伤势已然痊愈,她此时看向他,更多了几分隐藏不住的爱意,这让萧衍的心,也为之深深的触动了一下。
“我没事。”沈清辞轻轻摇头,指尖微微用力:“一想到很快就能为沈家报仇,我就一点都不累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便想起萧衍的心意,又补充道,“等报了仇,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萧衍眸色柔和,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
一行人走走停停,约莫两个时辰后,终于抵达悬崖顶部。
青石早已备好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缎,还备着温热的茶水和点心。
“少卿,娘子,马车已经备好,咱们现在回京吗?”青石躬身请示,语气中难掩急切——沈家军旧部已在京外等候,魏相的势力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萧衍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眸色沉了沉:“不回京,魏狗老奸巨猾,如今京城必定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若贸然回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沈家军旧部,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