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从养鸡场的暗渠中爬出的林暮澄,虽然浑身泥泞,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狠厉。
她知道,与父亲的重逢并非结束,而是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漩涡。
尤其是在顾行曜离开后,她重新审视那份来之不易的“B0专项调查组”任命书,脸上的欣喜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冷静。
这份任命书固然为她提供了官方掩护,但她更清楚,真正的危险仍隐藏在暗处。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电脑屏幕,死死盯着那份从U盘中解密出的“清铃程序”执行清单。
清单上赫然标记着“B0-Alpha:林建国。状态:已激活。处理方案:七十二小时内,回收或销毁。”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一个小时。
“回收或销毁……”林暮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心紧蹙。
这意味着,对方绝不会允许父亲体内的“S计划”密钥落入他人之手,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她推断,在有限的时间内,对方一定会孤注一掷,将清单上剩余的“样本”——那些同样被植入“S计划”生物芯片的人——进行转移或彻底销毁。
而完成这一任务,最可能的中转站,便是“安宁护理”名下唯一尚未被冻结的冷链运输车。
她立刻拨通了顾行曜的电话,语速飞快地将自己的分析和推测告知对方,并建议以“防疫物资突击检查”的名义,紧急拦截那辆运输车。
电话那头,顾行曜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平稳的语调打破了林暮澄的期待:“他们早料到你会盯运输线,那辆车,是空饵。”
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通过加密通道向林暮澄的平板电脑上传了一份卫星图像。
图像上,那辆“安宁护理”的冷链运输车,昨夜曾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填埋场停靠了两个小时。
更引人注目的是,卫星热成像图显示,车辆停靠期间,填埋场第三区渗滤液池附近,有大群野狗异常聚集,热源异常活跃。
林暮澄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立刻通过兽语网络联系上了鼠王老白,命令它调集填埋场附近的野狗群,获取第一手情报。
很快,一个瘸腿的流浪土狗通过意念传来了画面:几名身穿全套防护服的人,从冷链运输车的车底暗格中卸下几个厚重的铁箱,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填埋场第三区渗滤液池旁。
渗滤液池!
林暮澄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种强酸强碱并存的腐蚀性液体,普通金属箱根本撑不过六个小时就会被彻底侵蚀。
除非……除非是父亲林建国实验室特制的钛合金箱。
那种箱体不仅能够隔绝外部侵蚀,内部还设有复杂的压力均衡系统,确保“样本”在极端环境下仍能保持活性。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到书架前,翻找出尘封多年的童年笔记。
那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除了涂鸦和稚嫩的文字,还有一张父亲手绘的“防腐蚀容器应力测试图”。
图中清晰地标记了三个泄压阀的位置,结构复杂,赫然正是她当年用橡皮泥捏过的玩具模型结构!
父亲的这些“玩具”,竟然在此时此刻,成了她挽救更多无辜生命的希望。
次日清晨,B0专项组以“环境安全联合执法”的名义,正式封锁了整个垃圾填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