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
林暮澄把日记本塞进怀里,和顾行曜一前一后冲进了那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顾行曜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整面墙壁被改装成了蜂巢状的培养舱,每一个舱体里都注满了浑浊的淡绿色液体。
有些舱体是空的,有些里面却漂浮着模糊的人形轮廓。
而在实验室正中央的主控制台上,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B0-7自毁协议启动:02:17:33”
“该死,他们要炸了这里销毁证据!”顾行曜冲向控制台试图终止程序,但屏幕上弹出的全是红色的“访问拒绝”。
林暮澄盯着那个倒计时,脑子里闪过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澄音铃是钥匙”。
她猛地想起自己脚底藏着的那半片铃铛残片。
“让开!”
她一把推开顾行曜,脱下鞋子,颤抖着手取出那片边缘锋利的残片。
她没有去按键盘,而是直接将那片特殊的金属片,狠狠插进了主机侧面那个并没有标注用途的检修接口里。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整个实验室的红灯瞬间熄灭。
屏幕上的倒计时定格在“02:16:45”。
紧接着,一行绿色的代码跳了出来:
“检测到生物共振频率……血脉验证通过……权限移交:林氏第二顺位继承人。”
“成了。”林暮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顾行曜一把捞住。
“还没完,这里依然不安全,那个芯片在发送定位信号。”顾行曜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点,一把扯过旁边的数据硬盘,然后拽着林暮澄就往外跑,“撤!”
两人冲出地窖,外面已经是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就在跨出药房大门的那一刻,林暮澄脚下突然一绊。
那不是平地摔,而是门口的那级石阶下,有一块砖是松动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指触摸到了那块砖侧面的纹路。
那是林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飞鹰。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林暮澄惨白的脸。
她猛然想起五岁那年,父亲带着她在祠堂祭祖时说过的一句玩笑话:“暮澄啊,记住咯,咱们林家真正的祖坟不在山上,就在这种让人踩在脚底下的地方,这才叫接地气,才能守住根。”
她一直以为那是父亲喝多了胡说。
原来,这疗养院的地基,压的就是林家的祖坟!
“走!”顾行曜已经拉开了车门。
林暮澄被塞进副驾驶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雨幕中,疗养院主楼顶层的窗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身形挺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索。
闪电再次亮起。
那个轮廓,那个站姿……
林暮澄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那分明是已经死了三年的父亲!
“爸……”她下意识地要去开车门。
“别回头!”
顾行曜一声低吼,猛地按下中控锁,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越野车像离弦之箭般冲进暴雨。
他在后视镜里死死盯着那个窗口,眼神阴沉得可怕。
“那不是他。”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那一瞬间的惊悚。
车窗外,那个黑伞下的人影似乎动了动,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在指引某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