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街角那个不起眼的垃圾桶后,几只毛色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褐鼠,在独眼鼠王老白的无声指令下,如同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闪电般窜出。
在司机停车抱怨,林暮澄手忙脚乱擦拭的掩护下,它们精准地叼走了那几块凝固了豆浆、沾着芯片的残渣,瞬间消失在下水道的阴影里。
不到一小时,宠物医院的X光机前,芯片的影像被放大在屏幕上。
经过特殊角度的光照显影,一行隐藏的序列清晰地浮现出来:“胚胎001=母体沈清+父系基因库7”。
谜底揭晓了一半,另一半,则指向了她的父亲。
午后,林暮澄顶着“被强行抽血导致贫血头晕”的虚弱模样,晃到了省厅的档案室。
“张姐,我最近总头晕,医生说可能是遗传性贫血,让我查查家人的病史。”她对着档案管理员,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想调阅一下我父亲林建华生前最后一次的体检档案,看看血常规,据说补铁有讲究。”
这个“营养不良需补铁”的理由合情合理,管理员没多想,很快便从库房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文件夹。
就在她将文件夹递给林暮澄的瞬间,林暮澄像是突然腿软,身子一歪,随手放在桌沿的保温杯应声倒地。
滚烫的汤水“哗啦”一下,不偏不倚地泼在了那叠档案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暮澄惊慌失措地道歉。
“我的天!”管理员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去擦拭那些被浸湿的珍贵纸张。
趁着对方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混乱时刻,林暮澄的手指闪电般地翻到了档案的末页。
那里是最后的血液检测报告,一行清晰的打印字体刺入她的眼帘——血型:AB型。
而她刚刚得到的情报是,“基因库7”的供体,为O型血。
AB型血的父亲和任何血型的母亲,都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一个谎言,被另一个谎言无情地戳穿。
深夜,出租屋里。
雨点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泥土气息。
顾行曜推门而入,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她面前,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推到桌上。
林暮澄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手撕开封条,抽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结论:“经DNA比对,排除生物学亲缘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暮澄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
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丝荒谬和自嘲。
“所以,”她抬起头,眼角眉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一件天大的趣事,“你不是我哥?”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按向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顾行曜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头顶,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一丝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我是你男人。”
他死死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秒,他微微松开,滚烫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死死锁住她,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告诉我,谁动了你爸的血样。”
他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暮澄脑中的迷雾。
林建华的血样……那个AB型的血型报告……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她的记忆深处。
她猛地想起父亲临终前,那间被严密看管的特护病房,以及那份被匆匆签收,却从未有人打开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