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那张比女子还要精致昳丽的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深沉,他抬眸看向金指挥使,那双阴郁且深邃如渊的双眼,令金指挥使如坠深渊,大脑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等他回神,那位一岁就承爵的少年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立在金指挥使身后的心腹,这时小声道:“刚刚安王殿下说,口供整理好后,会让夜默护卫给指挥使送去一份。
并且安王离开前还吩咐,让咱安排人,把地牢收拾一下。”
说到这里,那心腹顿了顿,才一脸不解的继续:“可刚才殿下一行人出来,身上也没血呀?”
金指挥使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想起安王带进地牢的箱子,拔腿就冲进地牢。
那心腹虽然懵,但下意识跟了上去。
两人冲进地牢深处,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一股尿屎味钻入鼻中,但血腥味与臭味带来的不适,远没有行刑台上那一地死老鼠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带来的视觉冲击大。
金指挥使与其心腹,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两人捂着嘴,转身跌跌撞撞冲出地牢,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的天昏地暗。
等夜默将口供整理好,抄录了一份,给金指挥使送去时,金指挥使却面色惨白、精神萎靡,一副鬼样子。
夜默将口供放到金指挥使的公办桌上道:“金指挥使,殿下让我转告你,他答应了那画师,不给她带来麻烦,这份口供算是给金指挥使的弥补,还望金指挥使对于画像逼真一事,帮忙在其他指挥使面前遮掩一二。”
金指挥使忙应下:“是我求才心切,叫殿下受累了,请夜默护卫转告殿下,画像的事情,我一定妥善处理好,绝不给殿下惹麻烦。”
夜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宋时宴带着一行护卫悄摸离开安州。
两天后,宋时宴悄无声息回到南陵府,休整了一天,第二天“病好”的宋时宴来到南陵书院销了假,正式入学。
中午,江皓晨在膳房看见宋时宴,只意外了一下,然后就收了视线,他也没有因为在长宁县短暂的几天相处,就觉得与对方有交情,可以凑上去搭话。
却不知道,他刚收回视线,宋时宴的目光看了过来。
杨承瑾顺着宋时宴的视线,也留意到江皓晨,便问道:“表弟是想上前跟江学弟打个招呼吗?”
宋时宴点了点头道:“毕竟在一个课室里学习过一段时间,不算陌生人。”
杨承烨却一副见鬼的表情:“表弟,你落入拐子之手,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话杨承瑾也不信,表弟跟他们兄弟相处也有好几年,别看他对祖父祖母、父母及他们兄弟很亲近,能有说有笑,那是因为他们是他的亲人,给予他关怀和温暖,他们是他在乎的人,他才如此。
对于不在乎的人,管对方什么身份,都别想得他一个好脸,一句好听话。
因此杨承瑾也露出好奇的神情,看着宋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