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晨院子的书房,临窗的榻前,江雪晴与宋时宴相对而坐,在得知已经打捞到张忠义的尸体后,见宋时宴仍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江雪晴便问他:“宋大哥,你在担心什么?”
听见小姑娘关心的言语,宋时宴的眉头一松,扯出一抹笑容温柔地的开口:“晴晴,还是你懂我。”
江雪晴听了这话,眼中就闪过一抹困惑的情绪,她不明白宋时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变成她懂他,她明明什么也不知道,才问他来着。
宋时宴忽略小姑娘眼中的困惑,接着道:“我们虽从淇水河支流,打捞到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身上的衣服与张忠义当时身上穿的一致,甚至弹丸嵌入的位置也与火铳射击的位置吻合,且弹丸也与火铳射出的弹丸一致,但那具尸体在河里泡的太久,已经面目全非,谁能保证那一定就是张忠义?”
听了宋时宴的话,江雪晴虽然觉得宋时宴有些多疑,但不可否认,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
而江雪晴不喜欢这种自我内耗,因此她想了想,开口道:“宋大哥,就算你这个猜测成真,有人在你们之前救走张忠义,又用一具与张忠义体形近似的尸体代替,并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制造出火铳弄出的伤来蒙混过关,你现在这样愁眉不展,有什么意义呢?”
宋时宴被这话说得一怔,他愣愣地看着江雪晴,想反驳说提前防范于未然,却又反应过来,一个在大家看来已死的人,怎么防范于未然,就因为他的感觉?
仅凭没有说服力的感觉,龙卫司中众人谁会服气?
一旦龙卫司众人对他心生不满,之后对他的任何吩咐,必然会阳奉阴违,长久下去可不是好事。
理清自己的纠结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宋时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脸上重展笑容,对江雪晴道:“晴晴,谢谢你,我明白了。”
江雪晴见宋时宴眉眼不见愁绪,便笑道:“想明白了就好,你别的事情不必过分防备,只需严守作坊,守住火铳图纸,暗中派人保护好制作火铳的匠人即可。”
宋时宴听懂江雪晴话里的潜台词,就算张忠义没死成,将火铳的消息带回西辽也没关系,只要守好图纸,护住匠人,西辽人也只能干着急。
想通了,他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图纸和人我定守好。”
江雪晴见宋时宴听懂,又补充了一句:“严防死守是一方面,不断提升工艺、培养相关人才则更重要,就算有一天图纸泄漏,但我们有了更厉害的新武器,同样能做到武力上的绝对压制。
当然研发人才和懂技术的匠人,最好分开,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也是一重保险。”
这一点宋时宴其实也考虑到了,但小姑娘特特提醒的好意,他照单全收:“我都记下了,晴晴,真是谢谢你,跟你这样聊一聊,我现在轻松多了,你真好。”
江雪晴听到最后一句,眼底闪过一抹古怪之色,其实她觉得最后的“你真好”三个字,有点多余,并且听着也感觉怪怪的,但要让她具体说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最终只能笑了笑,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