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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魔猿擎棒破,天地寂灭争(1 / 2)

孙悟空与无天之间,只余十丈虚空。

魔罗大军因方才那开天一棍的余威,陷入死寂般的凝滞。

无论是溃败的魔将,还是下方依旧在鏖战的魔兵妖卒,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魔辇之巅。

那里,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玄一黑,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万物的焦点。

无天本尊终于从那黑莲王座前,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周身那原本内敛到极致的终末寂灭道韵,便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扩散开来!

与孙悟空那混沌浩瀚、包容一切又终结一切的气息,在十丈虚空中激烈碰撞、交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那片区域的空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断在生灭之间循环的景象——时而万物衍生,星辰诞生;时而一切归墟,化作绝对虚无。

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至高的大道法则,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着最本源层面的对抗与湮灭!

“孙悟空。”无天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仿佛带着万古岁月沉淀下的无尽冰冷,“你的混沌,确有几分看头。能走到这一步,逼得本座不得不亲自出手,你已胜过这三界九成九的生灵。”

他纯黑的左眼注视着孙悟空,那深邃的黑暗中仿佛倒映着宇宙终结时最后一点光芒的湮灭;纯金的右眼则流转着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佛性寂灭辉光。

“可惜,混沌虽为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你的道,始于混沌,却未悟透‘终’之一字。”无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之上,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黑暗悄然浮现,“真正的终末,非毁灭,非消亡,而是……永恒的寂静。是无悲无喜,无生无死,无始无终,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归于虚无的——绝对寂灭。”

随着他的话语,掌心那点黑暗迅速膨胀、蔓延,竟在他身后显化出一片无边无际、没有星辰、没有光明、甚至连‘黑暗’这个概念都显得多余的绝对虚无领域!

那领域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声音、能量乃至法则概念,仿佛要将万物都拖入那永恒的寂静之中!

这正是无天赖以成道、甚至以此污染了佛门寂灭禅意而自成一格的——灭世道域!

其本质,是对“存在”本身的终极否定!

“今日,本座便以这灭世之道,为你这初生的混沌……”

无天话音未落,眼神陡然一厉!

“送葬!”

最后两个字喝出的瞬间,他掌心那团黑暗猛地炸开,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宇宙的漆黑洪流,朝着孙悟空汹涌卷去!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道平滑的、仿佛本就该如此的虚无轨迹!

面对这代表终末极致的灭世洪流,孙悟空眼中混沌光芒爆闪,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冲霄!

“送葬?就凭你这半吊子的死寂之道?”孙悟空狂笑一声,手中金箍棒嗡嗡震响,灰蒙蒙的混沌气流骤然转化为一种炽烈无比、仿佛能点燃万物、创生万灵的——混沌真火!

“俺的混沌,包罗万象,岂是你这偏执一端、只知终结的邪道可比?”

“你要寂灭?俺便给你——”

“创生!”

怒吼声中,孙悟空身形不退反进,一步踏前,竟主动迎向那吞噬一切的灭世洪流!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燃烧着混沌真火的金箍棒,朝着洪流最核心处,悍然捅去!

不是砸,不是扫,而是捅!

如同开辟混沌的第一道锋芒!

“嗤——!!!!”

无法形容的奇异声响!

混沌真火与灭世洪流对撞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湮灭,而是如同水火相遇、阴阳相激,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剧烈反应!

金箍棒捅入洪流的中心,那炽烈的混沌真火,竟在绝对寂灭的黑暗洪流内部,强行点燃、开辟出了一小片不断膨胀、衍化地火风水、星辰生灭的微型混沌世界!

就像在绝对零度的坚冰中,点燃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灭世洪流疯狂地想要吞噬、同化这片“异端”,混沌真火则顽强地燃烧、扩张、创生!

两者在方寸之间,上演着极致的“终末”与“创生”的对决!

“雕虫小技!”无天冷哼一声,右手猛然握拳!

那灭世洪流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根漆黑如墨、仿佛由无数世界终结时最深的绝望凝聚而成的灭世之矛,矛尖一点幽光,直刺孙悟空眉心!这一矛,凝聚了无天对终末之道的深刻理解,速度、力量、意境,皆达至境!

孙悟空瞳孔微缩,感受到这一矛中蕴含的恐怖杀机。

他不再保留,混沌真身猛然一震,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颗灰蒙蒙、不断旋转、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所有奥秘的混沌道果虚影,赫然显现!

道果显化,孙悟空气息再涨!

他不再以金箍棒硬接,而是左掌拍出,掌心之中,竟同样浮现出一枚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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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归墟——掌心寰宇!”

一掌拍向灭世之矛!

“嗡——!!!”

掌矛相接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旁观者只看到,孙悟空掌心那微型混沌漩涡与灭世之矛的矛尖,在一点上发生了超越物质与能量层面的终极对撞!

那一点上,仿佛有无数个微型宇宙在瞬间诞生、膨胀、辉煌、衰败、终结!

又仿佛有无穷大道符文在生灭间碰撞、重组、湮灭!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只有一股无声无息、却令方圆万里内所有生灵神魂剧颤、仿佛自身存在根基都在动摇的大道波动,以那一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修为低于太乙者,无论妖魔,尽皆口喷鲜血,神魂受创,委顿在地!

即便是牛魔王、红孩儿这等大罗,也感到心头烦闷,法力迟滞!

玄阴峰上,本就油尽灯枯的镇元子再次闷哼一声,地书光柱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猪八戒更是“哇”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压制的蚀道魔涎几乎失控!

仅仅是余波,便已恐怖如斯!

而对撞中心——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灭世之矛的矛尖,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孙悟空掌心混沌漩涡,也暗淡了些许。

第一回合,看似平分秋色。

但无天眼中,却首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没想到,孙悟空的混沌之道,竟已触及“创生”与“归墟”一体两面的真谛,其坚韧与包容,远超预估。

“很好。”无天缓缓收回右手,灭世之矛消散,“你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强上三分。如此,才配得上……本座动用这灭世魔辇的真正威能。”

话音落下,他脚下那朵三十六品黑莲,以及整座庞大如同小型陆地的灭世魔辇,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深沉内敛、仿佛能吸纳一切光亮的幽暗光泽,自魔辇每一寸骸骨、每一道符文中透出!

“此辇,乃本座采九幽最深处、万劫不磨的归墟冥铁为骨,熔炼三千大世界寂灭时的终末怨念为魂,又以过去、现在、未来三劫佛门寂灭禅意为火,煅烧万元会方成。”

无天声音恢弘,仿佛在宣告末日审判。

“它不仅是行宫,更是本座灭世之道的具现,是承载终末、驶向永恒寂静的方舟。”

“今日,便让你这初生混沌,见识一下——”

“何为真正的……纪元终结之力!”

“魔辇——”

“灭世冲锋!”

随着无天最后的怒吼,整座灭世魔辇轰然剧震!

缠绕其上原本束缚九幽魔龙的九条断裂锁链如同复苏的魔蛇般昂起!

辇身无数魔神骸骨的眼眶中亮起幽绿魂火!

那朵三十六品黑莲更是旋转如轮,洒落无尽寂灭黑光!

下一刻,这座庞大到不可思议、沉重到足以压塌星辰的魔辇,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恐怖速度,朝着前方十丈外的孙悟空,悍然撞去!

不是撞击,更像是……一个“世界”的终末概念,在向另一个“世界”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要将对方拖入共同的、永恒的寂灭!

魔辇冲锋的路径上,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被“终末”概念同化,化为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绝对虚无通道!

通道边缘,现实与虚无的界限模糊,光怪陆离的末日景象不断闪现又湮灭!

这一击,已非神通法术范畴,而是大道层面的碾压!

是以一个“纪元终结”的浩瀚概念,去冲击、覆盖另一个“混沌初开”的稚嫩概念!

孙悟空面对这毁天灭地、蕴含着整个魔辇“灭世”意志的冲锋,脸色终于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仅凭自身初成的混沌真身与道果,硬接这一击,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道基受损!

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唯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与桀骜!

“想用这破车撞俺?”孙悟空狂笑,声震九霄,“那就看看,是你的破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