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更诡异的变化开始。他们的身体开始与城堡环境产生同化。
暴露在外的皮肤,首先是手掌、脸颊,开始变得光滑、粘腻,呈现出一种类似糖霜或翻糖的质感,汗液蒸发后留下闪亮的糖晶。他们的体温开始升高,与周围环境趋同。思维变得迟滞,充满了一种甜蜜的、昏昏欲睡的满足感,对时间的流逝越发不敏感,对自身状态的改变也毫不在意,甚至开始觉得这种“糖化”是一种美妙的“进化”。
这就是糖化(The Sugar Assiition)过程的开端。
随着逗留时间的延长(在扭曲的时间感下,受害者根本无法判断具体多久),同化程度急剧加深。
他们的头发可能凝固成一条条坚硬的、彩色糖丝般的结构;指甲变得厚实、透明,如同冰糖;眼睛的晶状体可能开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他们的肌肉组织开始变得柔软、蓬松,如同打发的奶油;骨骼则变得脆弱、多孔,如同被掏空的干粮。他们的血液流动越来越迟缓,逐渐被一种粘稠的、甜味的糖浆所取代。
最终,当同化达到临界点,受害者将彻底失去移动能力和人类形态。他们可能瘫软成一团人形的、由各种糖果材质构成的甜腻聚合物,保持着模糊的五官和惊恐的表情,固定在走廊墙壁或地板之上,成为城堡结构的一部分。
而此刻,城堡的“消化”开始了。周围持续的高温会加速这些“人形糖果”的融解。他们开始像冰淇淋一样融化,像巧克力一样软化,像太妃糖一样拉丝、滴落。
他们无法再尖叫(声带早已糖化凝固),只能眼睁睁(如果眼睛还未熔化)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彩色的、粘稠的糖液,顺着墙壁、地板上的沟槽(这些沟槽仿佛是城堡早已准备好的“消化道”),与其他融化的建筑材料混合在一起,向着城堡最深处、最灼热的地基方向流去。
城堡的“地基”,并非坚实的土壤或岩石,而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可测、不断旋转的蜜糖旋涡(The Honeyed Vortex)。它位于城堡的正中心地下,是一个散发着极致高温、吞噬一切熔化糖液的、如同心脏般的器官。所有融化的物质——无论是原本的建筑材料,还是后来的“糖化”受害者——最终都会汇入这个旋涡。
旋涡将这些混合物搅拌、加热、重组,提取其中的能量和物质,然后通过某种诡异的内部压力系统,将这些重新融合的、炽热的、粘稠的“新原料”重新泵送回城堡的外墙和结构之中,进行“修复”和“加固”,暂时延缓城堡的整体融化进程。
Th,每一个被吞噬的受害者,他们的身体和生命能量,都化为了维持这座致命城堡多存在一刻的养料与砖石。城堡并非在“融化”,而是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新陈代谢”。它用外表的甜蜜与美丽吸引“猎物”,用内部扭曲的高温时空将其“糖化”同化,最终将其“融解”并输送至核心旋涡回收利用,以此完成一个恐怖的、自给自足的永恒循环。
从外部看,城堡或许永远那么诱人,只是墙壁的颜色可能偶尔会多出一抹不自然的、类似血肉的粉红,某块巧克力砖上可能短暂浮现一张扭曲的人脸印记。新的融化仍在继续,新的诱惑依然散发,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加入这甜蜜而恐怖的循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成为下一块延缓崩解的、哭泣的糖砖。
蜜糖旋涡城堡, th 是一个建立在永恒融解与吞噬之上的、虚假的天堂。它的美丽,是捕食的诱饵;它的融化,是消化的过程;它的永恒,建立在无数被糖化、被溶解、被循环利用的牺牲者之上。它是对“甜蜜”最黑暗、最贪婪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