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表象:“可是南风,你要明白,我们面对的这个世界,它运行的逻辑,很少是简单的非黑即白。更多的时候,它是深深浅浅、交织纠缠的灰色。
一个庞大系统的运转,需要平衡,需要润滑,甚至需要一些……必要的弹性。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刨根问底,追求理论上的绝对‘清澈’,那这个系统可能会因为内部摩擦过大而停摆,很多原本能做的事情就做不了,很多原本能活的人……可能也就活不下去了。
这不是理想主义的妥协,这是现实主义的责任。”
“难道……我们做的这一切,从根本上就错了吗?”萧南风的声音很轻,几乎飘忽,不像是在询问部长,更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那里面有着信仰与现实碰撞产生的裂痕。
“不!你们没错!”部长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激赏的力量,“恰恰是因为你们没错,而且做得足够漂亮、足够有力,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他的语气陡然提升,目光锐利如刀,一一剖开眼前的“成果”:“纪家,是不是退了?他们觊觎的最高位置,是不是主动放弃了?
陈家、冯家、卢家,这三个吸附在国家经济血管上的毒瘤,是不是已经被连根拔起,等待审判?他们与纪家之间那些盘根错节、危害甚大的利益链条,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切断了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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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难道不是你们用智慧、用汗水、甚至是用鲜血换来的战果?这已经是当前形势下,能够争取到的最好、最有利的局面!”
部长的声音放缓,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有些根系,扎得太深,与大地缠绕得太紧。强行在一瞬间全部拔出,可能会带出我们赖以站立的整片土壤,甚至让大厦的根基产生动摇。
铲除毒草,也需要讲究时机和方法。现在,时机未到,而方法,你们已经用了最有效的一种。”
萧南风沉默了。
胸膛里那股灼热的不甘,在部长理性而充满力量的分析下,渐渐被一种冰凉的、却更加坚实的认知所取代。他理解了,不是理想错了,而是实现理想的道路,远比想象中曲折和复杂。他接受了,这不是失败,而是一场阶段性、并且成果显着的胜利。
“你的目光,应该从眼前的得失上移开,投向更深远的地方。”部长不再纠结于此,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权威,带着明确的指令性,“接下来的头等大事,是集中全部精力,把‘天命’这个组织彻底挖出来,一网打尽!相比于纪家,他们才是真正隐于暗处、行事毫无底线、对国家和社会构成直接且巨大威胁的毒瘤!这才是当前最紧迫、最核心的任务!”
他霍然起身,走到厚重的办公桌后,熟练地打开嵌入墙体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略显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部长走回来,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按住袋口,推向萧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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