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优走出守夜人总部。
夜色下的上京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却照不进她此刻晦暗无光的心底。
她没有立刻返回【陨曦】小队的别墅,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上京街头。
熙攘的人群,喧闹的车流,都与她内心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看着玻璃橱窗里自己的倒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扬言要买下守夜人总队的少女,此刻眼中只剩下茫然与挣扎。
“为什么总是我身边的人……”她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城市的噪音里。
父母的阴影,实验室的四年,如今又是哥哥奔赴必死之局,而自己却被所谓的‘最高权限’和‘重要任务’束缚在此地,无能为力。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比任何物理上的折磨更让她痛苦。
夜色渐深,她推开了一家酒吧的门。
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并不能驱散她心头的阴霾,她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一杯接一杯,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她趴在吧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酒杯外壁凝结的水珠,眼前一片模糊。
周平,三舅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训练场上沈青竹那别扭又关切的眼神……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交织、翻滚。
泪水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混着酒液,咸涩无比,“哥……你说过会回来的……骗子……”
“美女,一个人喝多闷啊,哥哥陪你喝一杯?”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只不规矩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许优连头都懒得抬,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滚。”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直白地辱骂,脸色变了变,但看她醉态可掬,又生得极美,竟还想纠缠,手再次不依不饶地伸过来。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许优,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滚。”
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男人抬头,对上一双阴沉凌厉的眸子,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讪讪地抽回手,灰溜溜地逃走了。
沈青竹看着趴在吧台上,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的许优,眉头紧锁。
他接到左青的消息,说她离开总部时的状态不对,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许优……”
许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惺忪中,辨认出了那张熟悉又让她心悸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管不顾地扑进沈青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鼻音哽咽道:“拽哥……我想回家了……回西津市,回三舅的菜馆,我想我哥了……”
沈青竹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笨拙的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怀中身体的轻微颤抖和滚烫的体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别哭了,丑死了。”
他将几乎站不稳的许优背了起来。
女孩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他耳根微微发烫。
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许优在他背上不安分地动了动,指着路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手推车,“停……停下……”
“又发什么疯?”沈青竹无奈,小心地放她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