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怔怔地看着许优。
看着这个十六岁就组建特殊小队，十七岁斩杀神明，十八岁站在守夜人顶点的少女，此刻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她其实才十九岁。
正常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在上大学，在谈恋爱，在为考试烦恼，在憧憬未来。
可许优呢？
她的人生被血与火填满，被责任与牺牲烙刻，被失去与离别一遍遍撕裂。
她为大夏做的够多了。
多到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再要求她多做一分。
许优再次看向桌上的文件袋，“忘了说了，这里面还有我对小队资源的处置建议，也有我对未来一些潜在威胁的分析，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除此之外，我请求您，同意我的申请。”
“让‘守夜人许优’，光荣的退役吧。”
她用了‘退役’这个词。
而不是‘离开’，也不是‘放弃’。
左青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他拿起那个文件袋，并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擦着粗糙的纸面。
过了许久，他抬起眼，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
“你哥哥……周平知道吗？”
“我会跟他说。”许优说，“三舅那边，我也会去说。”
“我想再问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签字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再也不能以官方身份介入任何‘神秘’相关事件，不能调用守夜人的资源，甚至在必要时，我们要对你的行踪和信息进行一定程度的保密和隔离。
你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我想好了。”许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或许成为一个‘普通人’，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开始。”
左青打开文件袋。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一应俱全。
他抽出那份述职报告，厚厚的一沓，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从新兵集训营的第一天，到帕米尔高原最后一战，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下来。
左青一页页翻过，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到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而今国泰民安，许我归去，做个凡人。”
“好。”左青放下报告，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印章——总司令专属的审批章，“但我有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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