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走向不对劲。”夏黎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她好像又要脱离原本的轨道……如果她真和奥丁对上,不死也得大残!
你得去帮她!”
忆洛尼斯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去一趟阿斯加德。”
“但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已经给她制定好轨道了,为什么还要走偏呢?”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夏黎初,而是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谁知道呢。”
月兮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神殿的大厅中,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
“许优这个人啊。”她走忆洛尼斯身旁,随意的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谁也看不透。
从第一个轮回开始就是这样,明明可以走最安全的路,偏要去撞最硬的墙。”
忆洛尼斯侧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队长的生命波动差点消失,我能不来吗?”月兮靠在椅背上,“白恒那小子也想来的,被我按住了。
他要是再出现在队长面前,队长非得疯不可。”
忆洛尼斯沉默。
月兮说的没错。
许优现在的精神状态本就脆弱,如果白恒再出现在她面前,以她的性格,绝对会不管不顾的冲上来,然后发现白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憨憨的少年,而是终焉之神……
她会崩溃的。
“她在那个梦里的时间太长了。”夏黎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月的时间,她在梦里待了多久?
我们不知道。
但她在梦里忘了多少人,我们却能从现实中看出来。”
月兮的呼吸一滞。
他们都看到了。
许优醒来后,记得所有人,却唯独不记得沈青竹。
那个在不同时间线上耗尽神力让她心脏重新跳动的少年。
她忘得干干净净。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忆洛尼斯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太累了。
被家暴,被实验,被折磨,被追杀,失去队员,失去记忆,失去爱人……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月兮转过头看他,“副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自己的眼泪擦一擦?”
忆洛尼斯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湿的。
他什么时候流泪的?
月兮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你看,你也放不下。”
忆洛尼斯沉默的看着指尖的水痕,良久,才轻声说,“她是我们的队长。”
就这几个字,让月兮的眼眶红了。
是啊,她是他们的队长。
“她值不值得?”夏黎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为她做这些,值不值得?”
忆洛尼斯站起身,走到神殿的窗前。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无数小世界在虚空中漂浮旋转,璀璨而孤寂。
“她知道。”他说。
月兮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那片星空,“我也觉得她值得。
从她把月氏集团带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人值得我用命去护。”
“可惜……”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没有护住她。”
忆洛尼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