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羁押室里,聋老太太像一截枯木,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门上方那个巴掌大、装着铁条的小窗被从外面拉开,
易中海那张写满焦虑、恐惧和复杂情绪的老脸出现在窗外,
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呼唤:
“老太太!老太太!您……您怎么样?没事吧?他们……他们没打您吧?”
聋老太太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易中海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反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窗外易中海那张脸,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从坟墓里飘出来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中海……你……你还看不明白吗?咱们……都被算计了……从始至终……这就是个局……
是林动……指使许大茂……那个坏种……做的局……他就是要……弄死我们……清理门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隐约也猜到了,但一直不愿、也不敢深想,此刻被聋老太太直接点破,
他半信半疑,还试图安慰自己,也安慰对方:
“老太太,您……您别瞎想……是自己吓自己……证据……证据是实实在在的啊……”
“证据?”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极其难听、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惨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林动……想弄什么证据……弄不到?易中海……你醒醒吧……别自欺欺人了……咱们……都完了……”
这时,许大茂不耐烦地走过来,用力推了易中海一把,语气恶劣:
“看完了没?看完了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易中海被推得一个趔趄,失魂落魄地被许大茂“请”出了保卫处小楼。
他站在寒冷的院子里,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森严的小楼,耳边回响着聋老太太那绝望的话语,
心里乱成一团麻,恐惧、后悔、不甘、还有一丝被利用、被抛弃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冰凉。
他隐约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可能是真的,但这真相太过残酷,他无力反抗,甚至不敢深思,
只能拖着瘸腿,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蹒跚地消失在厂区的暮色中。
林动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冷冷地注视着易中海那彻底垮掉、消失在远处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满意的弧度。
网,已经彻底收拢。鱼,已入彀中,在网中徒劳地挣扎。
接下来,就是慢慢炮制、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这场持续良久的四合院纷争,随着聋老太太和傻柱的人赃并获,终于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折点。
而他林动,无疑是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