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的眼神骤然转冷,声音也带上了一种凛然的威严和压迫感:
“那我就把他在老太太丧事上的表现,还有他以前在院里那些假公济私、
拉偏架、搞道德绑架的破事儿,整理整理,在厂里下次的职工代表大会
或者纪律检查委员会上,好好说道说道!让全厂几千职工都来评评理——
看看他易中海,这个曾经的‘八级工匠’、‘道德模范’,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看看他还有没有脸,在轧钢厂,在四合院待下去!”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就该如此”的赞同:“是这个理儿!林处长你想得周全。
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客气!就得把他那层伪善的皮彻底扒下来,
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行,林处长,这事儿,我李怀德应下了!
我这边立刻安排后勤处和房管科的人,启动程序,以‘紧急解决特困青年职工住房’为由,
把那两间房纳入厂里的特殊调剂房源名单,走快速通道!街道那边……”
“街道王主任那边,我下午亲自去拜访。”林动站起身,
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断,
“我跟他有些交情,这点事,问题不大。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那就妥了!”李怀德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和合作愉快的笑容,向林动伸出了右手。
林动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李怀德的手,上下晃动了几下,语气诚挚:
“李哥,这次,真的辛苦你了。这份情,我林动记在心里了。往后,咱们兄弟,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哎,林处长,你这话就见外了!”李怀德笑呵呵地,手上也加了点力道,
仿佛要通过这次握手将同盟关系焊得更牢,“咱们兄弟之间,互相帮衬,
那不是应该的嘛!说这些客气话,反倒生分了。”
他松开手,又看向一旁已经激动得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林倩,
脸上露出长辈般和蔼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小倩啊,这下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等着吧,用不了多久,
厂里的分房通知书就能下来,你就能搬进宽敞亮堂的新房子了!
到时候,可要请李……咳咳,请我跟你哥去温锅啊!”
林倩激动得脸更红了,连连鞠躬,声音因为喜悦而有些发颤:
“谢谢李厂长!谢谢您!一定!一定请您!”
“哎,别叫厂长,生分。”李怀德摆摆手,看了眼旁边嘴角含笑的林动,
忽然起了逗趣和进一步拉近关系的心思,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看你哥,一口一个李哥叫得亲热。你是我兄弟的妹妹,那就是我妹妹。
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叫李哥就行,亲切!”
“这……”林倩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切”的称呼弄得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哥哥,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李怀德好歹是副厂长,是厂领导,比她父亲年纪可能还大些,叫“哥”?
这……这合适吗?不会得罪人吧?
林动看着妹妹那副懵懂可爱的样子,又看看李怀德那副故意“为老不尊”、
实则是在释放更亲密同盟信号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戏谑的弧度。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听见没?李哥让你叫哥,那是没把你当外人,是看得起你,也是给咱们老林家面子。
以后见了面,就叫李哥,亲切。咱们两家,以后就当亲戚走。”
“你呀你!”李怀德被林动这番“顺杆爬”、还带着点“无赖”劲头的回应逗得哭笑不得,
指着林动笑骂道,“你小子!这张嘴真是……
我跟你称兄道弟,那是咱们平辈论交,脾气相投。
你妹妹叫我哥,那成什么了?这不乱了辈分了嘛!
让人听见,不得笑话我李怀德为老不尊?”
“乱什么辈分?”林动脸上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更甚,仿佛在阐述什么宇宙真理,
“咱们各论各的。你是我李哥,她是我妹妹,跟你叫一声哥,怎么了?
难不成让她叫你叔?那我不也得跟着矮一辈,叫你叔?不行不行,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就这么定了,倩倩,叫李哥!”
“哈哈哈哈!”李怀德终于忍不住,被林动这番“歪理邪说”
和那副“坚决不吃亏”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