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咱们可以‘帮’他们鉴定一下,直接定个性?”
“不。”林动果断地摆摆手,否决了这个看似简单直接的建议。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许大茂。
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布置一场精密的围猎。
“让他去。让他放心大胆地去。
让他把那份精心伪造的‘遗嘱’,亲手亮出来,交到街道办工作人员的手里。
咱们要的,不是简单地阻止他,而是要人赃俱获,要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冰冷而残酷的快意:
“伪造私人遗嘱,意图诈骗国家公有房产,这个罪名,够他易中海好好喝一壶的。
到时候,人证(街道办工作人员)、物证(伪造的遗嘱)俱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根本不用咱们再动一根手指头,国家的法律,自然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让他把牢底坐穿!这比咱们私下处理,要干净,要彻底,也更解恨!”
他看着许大茂眼中骤然亮起的、混合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继续用那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语气说道:
“而且,我要借这个机会,让全院的人,不,是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跟我林动作对,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的伪造手段。
试图侵占国家财产,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易中海,这次不仅仅是在院里丢脸。
而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背上刑事案底,彻底失去工作,失去养老金,失去一切社会关系。
在这四合院,在这四九城,都再无立锥之地!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教训!”
“明白!彻底明白了!”
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狞笑和即将“建功立业”的激动。
“处长,您这招高明!这叫请君入瓮,瓮中捉鳖!不,这叫引蛇出洞,一棍打死!
您放心,街道办那边我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主任收了咱们的‘心意’,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了。
只要有人拿着遗嘱去,不管真的假的,第一时间扣人扣东西,绝不放走。
然后立刻通知咱们保卫处!
派出所那边,我也特意又去了一趟,王所长也表了态。
这事儿涉及公有资产和可能刑事犯罪,他们一定全力配合咱们!
易中海这老狐狸,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往枪口上撞,自寻死路!”
“嗯。”林动对许大茂的安排和表决心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脸色稍霁。
“这事儿你办得不错。等房子顺利落定了,易中海这颗钉子也彻底拔除了。
保卫处那边,空缺的副大队长职位,我给你运作运作。
好好干,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许大茂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堪比一百瓦灯泡,激动得脸膛发红,呼吸都急促了。
胸脯挺得老高,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动看。
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有些变调:
“谢谢处长!谢谢处长栽培!我许大茂这辈子,生是处长您的人,死是处长您的……
呃,总之,我这条命,我这份忠心,就卖给处长了!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行了,去忙吧。记住,盯紧点,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林动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又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这才强压着心中的狂喜。
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堂屋,轻轻带上了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佩戴上副大队长肩章,在院里更加趾高气扬的场景。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几块方形的、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斑。
林动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抬起手。
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两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易中海那边,布局已定,基本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跑不了了。
这条老狗,自己把绞索套在了脖子上,还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动甚至能想象出,当易中海在街道办,得意洋洋地掏出那份“遗嘱”。
却被工作人员冷着脸扣下,然后许大茂带着人突然出现时,他那张老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一片冰冷而舒坦的快意。
可是,解决了易中海这个障碍,只是清除了外部威胁。
妹妹林倩这边,房子的事情,还远没有到可以高枕无忧、弹冠相庆的地步。
最关键、最核心,也最让他耗费心神的一步,还没有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