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因为运作房产可能带来的一丝微妙心理负担,
也在这番看似胡闹、实则充满人情世故智慧的插科打诨中,彻底烟消云散,心情舒畅无比。
他知道,林动这是用这种看似不羁的方式,彻底将两家的关系绑定得更紧,
也给了他一个更“亲近”的台阶下。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狠,心思深,
连人情练达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跟他绑在一起,不亏!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李怀德笑着摆手,不再纠结称呼问题,
“你林大处长说了算,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这就对了嘛。”林动也笑了起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倩倩,记住了啊。”
林倩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但看到哥哥和李副厂长(李哥)都笑了,气氛如此融洽,
心里也安定了下来,红着脸,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李……李哥。”
“哎!”李怀德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容更盛,
心里最后一点因为“帮忙”可能产生的、被“索取”的不快也彻底没了。
这声“哥”,让他感觉和林动的关系,从“盟友”更进了一步,多了点“自家亲戚”的味道。这感觉,不赖。
“行了,不跟你这儿扯闲篇了。”林动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李哥,这事儿就全权拜托你了。程序抓紧走,夜长梦多。
虽说杨厂长不管,易中海翻不了天,但总归是早点落袋为安,省得那些苍蝇嗡嗡叫,烦人。”
“放心,林处长,我心里有数。”李怀德也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
“我马上让房管科的老刘过来,今天就把材料弄好,明天就上会。
最迟后天,分房通知就能到你妹妹手里。”
“好!”林动用力一点头,不再多言。他带着晕乎乎、仿佛踩在云端般的林倩,
告辞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重新呼吸到外面带着机油和钢铁气息的空气,林倩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紧紧跟在哥哥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忐忑:
“哥,那房子……真、真的能成?李……李哥他,说话算话吗?”
“八九不离十。”林动推着自行车,脚步沉稳,声音平静,
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绝对笃定,“李怀德答应了,并且亲自去推动,这事儿在厂里就成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在你哥我身上。”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眼神情激动、眼含憧憬的妹妹,
眼神变得深邃而有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将某种信念传递过去:
“倩倩,你要记住。哥为你争这套房子,不单单是为了让你有个宽敞的住处,
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更是要借着这件事,给院里那些还心存侥幸、
还认不清形势的人,一个最清晰、最响亮的信号——
这南锣鼓巷95号院,从今往后,彻底变天了!
聋老太太的时代,易中海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是咱们老林家说了算的时代!
这套房子,就是插在这院里的旗帜,是咱们家地位和话语权的象征!
你住进去,不光是住进了新房,更是代表咱们家,在这后院,在最核心的位置,扎下了根!明白了吗?”
林倩听着哥哥这番掷地有声、充满豪气和掌控欲的话语,心中的激动渐渐
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家族荣誉感所取代。她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哥,我明白了!我都听你的!
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不会给咱们老林家丢脸!”
“好,这才是我林动的妹妹。”林动满意地笑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走,回家。下午,哥还得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聊聊’。
那两间正房,咱们势在必得。这不仅是给你的礼物,
也是哥对那些旧势力,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一次清算和宣告!”
从轧钢厂回来,林动没有立刻回家。他让沉浸在巨大喜悦和憧憬中、脚步都有些发飘的林倩先回去,
跟母亲和嫂子报喜,也安安心。他自己则推着那辆二八大杠,
慢悠悠地在四合院里蹬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砖地面,
发出轻微的、富有韵律的“沙沙”声。
正是晌午刚过,太阳有些偏西,院里人不少。
有下了早班回来休息的工人,有在家做饭、洗衣、带孩子的妇女,
也有聚在阴凉处下棋、闲聊的老头。看到林动骑着车,神色平静地在院里“巡视”,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眼神变得躲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