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涉及到公有住房这种敏感资产,绝不容许有人弄虚作假,损害国家利益。
务必问清楚,聋老太太生前,有没有在街道办正式立过遗嘱,
做过公证或者备案?最近有没有人,拿着所谓的‘遗嘱’去街道办咨询过户或者继承事宜?
如果有,立刻把人和‘遗嘱’扣下,通知我们!
如果没有,也请林主任严格把关,在事情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
不要受理任何关于那两间房的过户或继承申请!”
“明白!”许大茂飞快地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我去了就这么说,咱们是协助街道,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名正言顺!
林主任要是不配合,我就说这事儿可能牵扯到厂里正在调查的其他案件,
请他务必协助!”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动满意地点点头,屈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冷,
“第二,你安排另外两个可靠的兄弟,马上去管片的派出所,也打个招呼。
理由一样——协助调查可能存在的遗产纠纷和伪造文书诈骗案件。
就说我们接到线索,可能有人意图伪造聋老太太的遗嘱,诈骗国家房产,性质恶劣。
请派出所的同志也留个心,如果有人拿着‘遗嘱’去派出所要求公证、见证,
或者因为房产纠纷报警,立刻控制住人和‘证据’,
并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
这是涉及公有资产和可能刑事犯罪的事情,我们有权提前介入,协同调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锁住许大茂的眼睛,声音压低,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冰冷的警告:
“大茂,这件事,关系到那两间房子最终能不能顺顺当当地落到我妹妹手里,
也关系到咱们保卫处在这件事上的权威和脸面。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务必给我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街道、派出所两头,都必须给我盯死了!
一只苍蝇都不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两间房子叼走!
办好了,房子到手,你就是头功,往后在处里,在院里,好处少不了你的。
可要是办砸了,让易中海或者傻柱拿着不知道真假的破纸钻了空子,把事情搞复杂了……”
他没有说完,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寒意的停顿,
和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许大茂被林动这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和赋予重任的激动,以及一种“绝不能搞砸”的狠劲。
他猛地挺直身体,用力一拍胸脯,声音因为激动和保证而有些发颤,但异常响亮:
“处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我许大茂亲自带队去办!
保证把街道办和派出所两头都盯得死死的!
我亲自跟林主任和派出所王所长谈!
谁敢在这事儿上打马虎眼,给易中海开绿灯,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保证让那两张可能出现的破纸,连街道和派出所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生效了!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您拿我是问!我提头来见!”
“嗯,去吧。动作要快,阵仗可以摆足点,多带几个人,开吉普车去,
让街道和派出所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咱们轧钢厂保卫处,高度重视,管定了!”
林动挥挥手,下达了最后指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啪”地一个立正敬礼,虽然姿势不算标准,但气势十足。
然后他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充满了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的干劲。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林动缓缓靠回椅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在桌面上顿了顿,划燃火柴,点燃。橘黄色的火苗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也映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遗嘱?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那条被逼到墙角、输红了眼的老狗,
会不会真的狗急跳墙,蠢到去伪造一份。
如果真有这么一份指向易中海或者傻柱的遗嘱,而且看起来还有点“真”,
那事情就会变得稍微麻烦一些。不过,也仅仅是“稍微麻烦”而已。
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让这份遗嘱“失效”——质疑笔迹真伪,质疑立嘱时老太太的精神状态,
质疑见证人的资格,甚至……让这份遗嘱“意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