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说明了,这些残余的对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开始做困兽之斗,行事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幻想的机会了。
等老太太的丧事彻底了结,就是收拾傻柱的时候。
许大茂那边,得再叮嘱一下,要“好好关照”,往死里整。
敢上门踹门,敢逼他怀孕的妻子,敢咒他断子绝孙……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傻柱死上几回了!
这仇,必须报,而且要报得彻底,报得让所有人胆寒!
还有房子。易中海那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又自认为有了“遗嘱”这张牌。
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街道办那边,许大茂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吧?
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等易中海因为“伪造遗嘱、诈骗国家房产”的罪名被拿下。
那两间房子最后的障碍,也就扫清了。妹妹那边,“假结婚”的人选,也得加快物色了……
林动眯起眼睛,眼中闪过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猎豹。
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按照他的意志移动。好戏的高潮,即将到来。
而那些不自量力、试图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注定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成为他登顶路上,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聋老太太的葬礼,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
到底还是按照刘海中和闫富贵的“精打细算”,“风光”而“体面”地办完了。
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吹鼓手呜哩哇啦地吹打了半天,虽然调子时常跑偏。
前来吊唁的街坊邻居凑了十几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油水寡淡、但管饱的“豆腐饭”。
易中海作为名义上的“孝子”,披麻戴孝,摔了瓦盆,捧了遗像。
在送葬队伍前头哭得抑扬顿挫、情真意切——
至少表面上,那眼泪和悲声,足以唬住不知内情的外人。
傻柱头上纱布未拆,胳膊上戴着黑箍,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跟在棺材后头,一瘸一拐,脸色灰败麻木,往日“四合院战神”的半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林动也全程参与了。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蓝色便装(没穿军装)。
带着那一块钱的礼金,在灵前行了标准的鞠躬礼,面无表情,礼数周到,但也仅止于此。
他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站在送葬的人群中。
冷眼看着易中海那精湛而虚伪的表演。
看着那些或真心唏嘘、或假意哀戚、或纯粹看热闹的吊唁者。
心中一片冰封的湖泊,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场葬礼,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出席的仪式,一个观察对手、宣示存在的舞台。
直到,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打破了这沉闷局面的人物,
毫无征兆地登场。葬礼的最后一天,中午“豆腐饭”刚散席不久,
院里还弥漫着饭菜和香烛的混合气味,帮忙的妇女们在收拾碗筷。
就在这时,一辆车身漆黑、擦得锃亮、在这个年代代表着绝对身份和权力的伏尔加牌小轿车,
悄无声息地、平稳地滑行到了四合院那斑驳的大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腋下夹着公文包、神色精干的年轻男子,
他迅速绕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车后门。接着,一个年约五十许、身材中等、穿着笔挺的深蓝色毛料中山装、
梳着整齐背头、面容严肃、目光沉静的男人,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站定,先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然后才抬起头,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在四合院的门楼、院落、以及尚未完全撤去的灵棚残迹上扫视了一圈,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成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个男人身上,自带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哪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足以让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敬畏而又好奇地聚焦在他身上。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寒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呜咽。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陌生而气度不凡的不速之客,
心里翻江倒海,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这……这是谁啊?坐小轿车来的!”
“看这派头,肯定是了不得的大领导!”“我的天,是区里的?还是市里的?”
“冲着老太太来的?老太太还有这么硬的关系?没听说过啊……”
“不会是……冲着那两间房子来的吧?”易中海也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