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林武,赵四,周雄,是我保卫处目前最核心的骨干,
是撑起这片天的柱子。处里的威信要立起来,不光要靠敢打敢拼,
也要靠规矩,靠手段,更要靠……能让兄弟们归心、让外面人敬畏的‘实惠’。”
他看向周雄:“周科长,之前我提过的,关于扩大处里‘罚款基金’适用范围的事,
你拟个具体的章程出来。以后,各科室在处理内部治安、小偷小摸、
打架斗殴这些‘小事’的时候,罚款权限可以适当下放,但必须入账清楚。
这笔钱,除了上缴厂里一部分,留作处里经费一部分,剩下的,
要真正用到兄弟们身上!”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逢年过节,该发的福利,不能少!处里兄弟家里有红白喜事、
生病困难的,该慰问帮扶的,必须到位!要让大家觉得,在保卫处干,
不光有面子,更他娘的有里子!咱们要打造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执法机关,
而是一个有温度、讲情义、能打硬仗也能过好日子的……军队式的大家庭!”
这番话,说得周雄眼睛发亮,林武和赵四也抬起了头,
眼中露出认同和期待的光芒。当兵的,最看重什么?
一是荣誉,二是情义,三就是实实在在的待遇!
处长这么搞,是把他们真正当自己人,当兄弟在经营!
这比空喊一百句口号都管用!“处长,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周雄激动地保证,“章程我尽快拿出来,保证合法合规,
还能让兄弟们得到最大实惠!让全厂都知道,进了咱们保卫处,就是进了自家门!”
“嗯,你办事,我放心。”林动点点头,随即话锋又是一转,
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对许大茂这个人,怎么看?
我打算等易中海的案子了了,给他运作一下,提到大队长的位置上来。”
周雄脸上的兴奋微微一滞,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沉吟片刻,
才谨慎地开口:“处长,许大茂这个人……能力是有的,脑子活,手段多,
尤其是办一些……嗯,不太方便明说的事儿,确实是一把好手。
这次查易中海,他也立了功。但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动平静的脸色,
才继续道:“这个人,心思太活,野心也不小,而且……做事没什么底线,
为达目的,有时候不择手段。就像一条……喂不熟的毒蛇,用得好了,
能咬死人,用不好,或者哪天喂不饱了,恐怕……会反噬其主。
让他当大队长,掌握实权,我担心……日后尾大不掉,成了祸害。”
周雄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既肯定了许大茂的“工具”价值,
也点明了他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林动听完,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他轻轻弹了弹手指,仿佛在弹掉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毒蛇?不错,比喻很形象。”林动的声音平静无波,
“但周雄,你要记住,这世上,有用的人,未必是好人。
关键不在于他是不是毒蛇,而在于……拿蛇的七寸,在谁手里。”
他抬眼,看向走廊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幽深:
“许大茂是条毒蛇,这我清楚。但他再毒,他的毒牙,他的毒液,
也得听我指挥,为我所用。我能把他提上来,自然也能随时把他按下去。
他现在蹦跶得欢,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用了,有盼头了。
那就给他盼头,给他权力,让他去咬该咬的人。等哪天,他没用了,
或者敢朝我呲牙了……”林动没有说完,只是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加深了些,
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杀鸡儆猴,有时候,用自己养的狗,效果更好。”
他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周雄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林动的全部打算——许大茂,
从来就不是“自己人”,甚至不是“嫡系”,他只是一件用起来趁手、
必要时可以随时舍弃、甚至可以用来“祭旗”立威的工具!
处长要用他,更要牢牢控制他,榨干他的利用价值,最后……
或许会成为某场更大风波中,一颗被舍弃的棋子,或者一面被树立起来的“反面典型”。
好深的心思,好狠的算计!周雄背后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对林动的敬畏和佩服,却也更深了一层。这位年轻的处长,
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对人性把握之精准,远非常人可比。
跟着这样的人,虽然伴君如伴虎,但前途……也定然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