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东城区区委召开紧急常委会,
宣布接到上级通知,副区长雷栋同志因涉嫌严重违纪,暂停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东城区官场,引发剧烈震荡。
九点,四九城市公安局党委宣布,
对林伟等涉嫌刑讯逼供、滥用职权的公安干警,正式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
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被责令做出深刻检查,分局内部展开全面整顿。
十点,街道办林主任被区纪委工作人员从办公室直接带走。
同时,民政部门组成的工作组进驻街道,
开始对已故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及相关房产问题进行彻查。
十一点,联合调查组先遣人员抵达轧钢厂,
与厂党委进行了简短接触后,要求与林动见面。
林动在周雄的“陪同”(实为监视)下,在厂小会议室,接受了初步问询。
他如实陈述了事件经过,出示了部分证据复印件,态度不卑不亢。
问询持续了不到一小时,调查组人员便客气地让他回去“休息”,
并明确表示,他的“停职检查”是程序规定,
让他不必有思想包袱,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
中午,轧钢厂党委的红头文件正式下发:
鉴于近期发生的事件,经研究决定,保卫处长林动同志暂时停职,配合上级调查。
在此期间,保卫处工作由一科科长周雄同志临时负责。
文件下发时,林动正在自己办公室里收拾个人物品——
几本书,一个茶杯,几份私人文件。
周雄、林武、赵四都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处长……”林武眼圈有些发红,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他觉得处长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林动笑骂了一句,
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拉上拉链,拍了拍林武的肩膀,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停职检查而已,正好歇两天。
处里就交给你们了,尤其是你,周雄,给我看好了,
别让人趁我不在,把咱们的家底掏空了。”
“处长,您放心!”周雄郑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有我在,保卫处就还是处长的保卫处!谁敢伸手,我剁了谁的爪子!”
赵四也沉声道:“处长,我们等您回来。”
“嗯。”林动提起公文包,走到窗前,
望着楼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和远处那栋熟悉的保卫处小楼,目光深邃,
“我不在的时候,遇事多商量,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也得会软。
规矩不能乱,人心不能散。有什么棘手的事,或者听到什么风声,直接往我家里打电话。”
“是!”
林动不再多言,提着简单的行李,
走出了这间他经营了不算太久、却已然打下深深烙印的办公室。
周雄三人一直将他送到厂门口。
看着他坐上厂里安排送他回家的一辆吉普车,消失在街道拐角。
车子驶离轧钢厂,汇入午间稀疏的车流。
林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心中并无多少离别的怅惘,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和一丝隐隐的、对未来的期待。
停职,是风暴眼中的短暂宁静,是更高层面博弈的缓冲地带。
而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处理一些“家务事”,
同时也看看,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烈火,最终能烧出一个怎样的新天地。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也正经历着一场悄然而剧烈的变革。
易中海家中被搜出“日伪时期信件”(真伪已不重要)
和贪污何雨水抚养费铁证的消息,早已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全院。
在何大清带着一身风尘和满腔怒火归来,
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将十几年的血泪控诉公之于众后,
傻柱心中最后那点对“易大爷”的滤镜和愚忠,彻底破碎了。
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四合院战神”,在经历了“绝户”的打击、
对林动仇恨的迷茫、以及此刻亲生父亲血泪控诉带来的巨大冲击后,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懵了,傻了,然后……爆发了。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冲进易家
(易中海被抓,一大妈早就躲回娘家),将易中海那点所剩不多的家当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在何大清和闻讯赶来的许大茂(带着搜查令和保卫员)的“劝说”下,
亲手用麻绳,将面如死灰、早已精神崩溃的一大妈(她没能跑掉),
扭送到了轧钢厂保卫处,关进了那间曾经关押过她丈夫的小黑屋隔壁。
美其名曰:“配合调查,交代问题。”
何雨水每天都会去厂里,给暂时安顿在保卫处临时休息室的父亲送饭,
陪着他说说话。少女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沉静,也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