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个还在小黑屋里,因为恐惧和策略夹击,
已经初步吐露了“特务”身份、正等待着被深挖同伙网络的林伟。
林动并不知道,他刚刚无意中钓起的,
是怎样一条足以搅动更高层面风云的、剧毒无比的大鱼。
但他知道,无论是四合院里的蠢货,还是公安系统的败类,
亦或是可能隐藏更深的魑魅魍魉,只要是挡了他的路,
碰了他的线,他都会一个不落地,清理干净。
保卫处一楼大厅,此刻已然乱成了一锅滚粥。
平日里肃穆安静、人人经过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的大厅,
此刻被一个如同疯牛般的身影搅得天翻地覆。傻柱,
这个曾经的“四合院战神”,此刻却像一只被彻底激怒、
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红着眼睛,挥舞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掉了大半鬃毛的破扫帚,状若癫狂地向着拦在他面前的几名保卫员胡乱挥舞、冲撞!
他身上的旧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汗衫,头发如同乱草,
脸上混合着尘土、泪痕和一种因极度愤怒屈辱而扭曲的狰狞。
一边挥舞扫帚,一边用他那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咆哮、咒骂,
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滚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你们这些林动的狗!
看门狗!汪汪叫的癞皮狗!老子要见林动!让他滚出来!
当面跟老子说清楚!聋老太太是不是他逼死的!易大爷是不是他陷害的!
他凭什么把我干娘关起来!凭什么把我易大爷抓走!啊?!”
“还有老子!”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他林动把老子打成绝户!现在全南锣鼓巷,不,全东城区都知道
我何雨柱是个没把儿的废物!是个太监!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吐唾沫!
相亲的姑娘一听是我,扭头就跑,说宁肯嫁个瘸子瞎子也不嫁太监!
我他妈还活不活了!林动!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有种你弄死我!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们保卫处门口!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林大处长是怎么草菅人命,逼死老百姓的!!!”
他的叫骂声,粗鄙、恶毒,充满了个人最私密、
最痛苦的耻辱被无限放大后的绝望和疯狂。几个拦在前面的年轻保卫员,
虽然手里拿着警棍,但面对这样一个状若疯魔、口无遮拦、
而且似乎真的存了死志的“滚刀肉”,一时也有些束手束脚,
主要是阻挡他往里冲,并未下重手,只是厉声呵斥:
“站住!退后!再往前就动手了!”“何雨柱!你冷静点!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大厅里值班的其他保卫员,
以及一些被惊动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的文职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议论纷纷。傻柱“绝户”的丑闻,经过这几天许大茂等人的“热心宣传”,
早就在厂里和附近街巷传得沸沸扬扬,此刻被他本人当众这样
血淋淋地嘶喊出来,更是充满了震撼性和一种荒诞的悲凉。
林动从地下室楼梯走上来,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因为傻柱的辱骂,
而是因为自己手下人的“废物”表现!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卫员,
竟然被一个拿着破扫帚的厨子堵在大厅里,进退失据,
让保卫处的脸面往哪儿搁?“林武!赵四!”林动一声低喝,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喧闹的空气里,
让整个大厅瞬间为之一静!正在旁边皱着眉头、
似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毕竟傻柱身份特殊,又是处长的“邻居”)的林武和赵四,
浑身一激灵,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愧色:“处长!”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林动目光如刀,扫过两人,
“让一个疯子,拿着把破扫帚,在保卫处大厅里骂街撒泼,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我保卫处的规矩呢?威严呢?都喂狗了?!”
林武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处长,这傻柱他……他……”
“他什么他?!”林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是天王老子?
还是他手里拿的是冲锋枪?一个扰乱办公秩序、
暴力冲击国家机关的现行犯,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们吗?!”